穿越女嘲笑我這個古人封建無知,結果被我虐哭了_第5章 那些太監宮女看見她
那些太監宮女看見她,都低著頭繞道走,像躲瘟神一樣。
廢后?
我輕輕笑了。
如果皇帝真的想廢后,根本不需要等到什麼“把朝堂上的事理順了”。他是一國之君,金口玉言,一道聖旨下去,我就是廢后,誰都攔不住。
他沒這麼做,說明他還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的父親姜衍,是當朝太傅,門生故吏遍佈天下。我的三個哥哥,一個是鎮北大將軍,手握十萬邊軍;一個是戶部侍郎,管著國庫的錢糧;還有一個雖然只是翰林院編修,但深得士林敬重。
姜家樹大根深,盤根錯節,不是皇帝說動就能動的。
沈宜雪以為皇帝不廢后是因為愛她愛得不夠深,是因為還沒“理順朝堂上的事”,她錯了。
皇帝不廢后,是因為他不敢。
至少現在不敢。
而我等的,就是他敢的那一天。
8
那天晚上,皇帝破天荒地來了坤寧宮。
他喝了很多酒,滿身酒氣地闖進來,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通紅。
“皇后,”他說,聲音沙啞,“你覺得宜雪怎麼樣?”
我看著他那雙因為醉酒而泛紅的眼睛,輕聲道:“沈妹妹率真可愛,臣妾很喜歡。”
“喜歡?”他笑了一聲,鬆開我的手,踉蹌著坐到椅子上,“你當然喜歡。她鬧得越厲害,你越開心,是不是?”
我心裡微微一動,但面上不露分毫:“皇上何出此言?”
“別裝了,姜憶蓁。”他仰頭靠上椅背,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疲憊,“朕跟你做了這麼多年夫妻,你是什麼樣的人,朕清楚得很。你不是那些普通的女人,你聰明、冷靜、沉得住氣。宜雪鬧成這樣,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朕就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
我站在他面前,沒有說話。
他睜開眼,看著我,目光復雜:“你在等她犯錯,等她自己把自己作死,是不是?”
我垂下眼睫:“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明白。”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看他,“你什麼都明白。姜憶蓁,你太聰明了,聰明得讓朕害怕。”
我看著他,不閃不避。
他的手指收緊,捏得我下巴生疼,語氣卻忽然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懇求:“憶蓁,朕不想廢你。你是朕的結髮妻子,是太子的生母,是大周的皇后。只要你肯接納宜雪,不再跟她作對,朕保證,你的後位永遠都是你的。”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心動過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當初娶我的時候,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他說,憶蓁,你是朕的結髮妻子,朕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相信了。
然後他在我懷孕的時候寵幸了我的貼身侍女,在我坐月子的時候納了德妃、淑妃、賢妃,在我說要好好教導太子的時候說我婦人之見,在我替他穩住前朝的時候說我牝雞司晨。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皇后,而是一個管家。
一個能替他處理後宮瑣事、替他穩住朝堂局勢、替他生兒育女,但永遠不能過問他的私事、不能對他的決定說半個不字的管家。
而沈宜雪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一個年輕、漂亮、新鮮、有趣,永遠不會對他說不,永遠能給他帶來驚喜的女人。
他以為那是愛情。
他不知道,那只是一場災難。
“皇上,”我輕輕撥開他的手,聲音溫婉,“臣妾從來沒有跟沈妹妹作對過。
臣妾是中宮皇后,自然要以身作則,與後宮姐妹和睦相處。皇上放心,臣妾會好好照顧沈妹妹的。”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我說的是真是假。
最後他鬆開手,嘆了口氣:“你總是這樣,什麼都藏在心裡,朕永遠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轉身走了,走的時候腳步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慢慢抬手揉了揉被捏紅的下巴。
碧桃從外頭進來,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娘娘,皇上他……”
“沒事。”我說,“碧桃,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碧桃壓低聲音:“已經跟太傅大人聯絡上了。太傅大人說,娘娘放心,家裡的人都準備好了,只等娘娘一聲令下。”
9
我點點頭。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照得整座皇宮像一座銀色的牢籠。
我等了三年,等的就是沈宜雪鬧得還不夠大。
她要鬧,我就讓她鬧。
她要作,我就讓她作。
她要翻天,我就幫她把天捅個窟窿。
等她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等她把皇帝的威望消耗殆盡,等她把這座江山攪得四分五裂——
就是我的機會。
沈宜雪罵我是封建餘孽,說我可悲。
她不知道,在這座吃人的皇宮裡,能活到最後的從來不是最張揚的那個,而是最能忍的那個。
她能穿越千山萬水來到這個世界,卻不知道她最大的錯誤,就是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
……
沈宜雪越來越過分了。
她開始插手後宮事務,直接繞過我,給各宮娘娘分派差事。
德妃被派去管洗衣局,淑妃被派去管御膳房,賢妃被派去管馬廄——
堂堂一宮主位,居然去管馬。
德妃氣得砸了一整套官窯瓷器,哭著跑到坤寧宮來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