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嘲笑我這個古人封建無知,結果被我虐哭了_第6章 娘娘
“娘娘!您看看她乾的好事!”
德妃把那張紙摔在我面前,渾身發抖,“洗衣局?臣妾好歹也是尚書之女,進宮八年,從未受過這等羞辱!”
我拿起那張紙看了看,上面是沈宜雪的字跡,歪歪扭扭像小學生寫的,內容倒是簡明扼——
各宮嬪妃重新分配職司,美其名曰“各盡其能、人盡其才”。
“娘娘,”德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您就任由她這麼胡鬧嗎?這後宮到底是她說了算,還是您說了算?”
我放下紙,親手倒了杯茶遞給德妃:“姐姐先消消氣。”
“臣妾消不了這個氣!”德妃接過茶卻沒喝,眼眶通紅,“您不知道她在外頭怎麼說您的。她說您是‘封建殘餘’、‘行屍走肉’、‘沒有靈魂的木偶’,這些話都傳到前朝去了!”
我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封建殘餘。行屍走肉。沒有靈魂的木偶。
這個詞倒是新鮮。
“她還說了什麼?”我問,語氣依舊平靜。
德妃咬了咬牙:“她還說……說太子資質平庸,根本不適合做儲君,應該另立賢能。她跟皇上提了好幾次,說要廢太子,立她將來生的孩子。”
茶杯在我手中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德妃嚇了一跳,低頭看去,那隻價值連城的汝窯茶杯上,已經裂開了一道細紋。
“娘娘……”
我緩緩將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一株石榴花開得正豔,紅得像血。
沈宜雪,你想動我的兒子?
那你真的是活膩了。
“德妃姐姐,”我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你先回去,該去洗衣局就去洗衣局,該洗衣服就洗衣服。記住我的話——忍。”
德妃急了:“娘娘,忍到什麼時候?”
“忍到,”我轉過身,看著她,微微一笑,“不用忍的時候。”
10
德妃走後,我讓碧桃把太子身邊的宮女太監全部換了一遍,又從姜家調了四個暗衛,日夜守在東宮。
謝琅還太小,才四歲,什麼都不懂。他只知道母后最近抱他抱得特別緊,親他親得特別多,每次見了他都要翻來覆去地看好幾遍,確認他完好無損才肯鬆手。
“母后,”他仰著小臉問我,“您是不是不開心?”
“母后沒有不開心。”我蹲下身,幫他把衣領整理好,“琅兒乖,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怕。母后會一直在。”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出小手抱住我的脖子,軟軟的臉頰貼在我臉上。
“母后也不要怕,”他奶聲奶氣地說,“琅兒長大了保護母后。”
我眼眶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但我是皇后,我不能哭。
沈宜雪鬧完後宮,又開始鬧前朝。
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份名單,上面列了幾十個她認為“不合格”的官員,要求皇帝全部罷免。理由千奇百怪——有的大臣太老了,有的大臣太醜了,有的大臣說話聲音太難聽了,有的大臣走路姿勢太醜了。
皇帝居然真的聽了她的,一口氣罷免了十二個三品以上的大員。
朝堂炸了。
被罷免的官員跪在午門外哭天搶地,沒被罷免的官員人人自危。首輔張大人帶頭上了摺子,說皇上此舉是“親小人遠賢臣”,要求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把摺子摔在地上,說張大人“倚老賣老、結黨營私”,罰他閉門思過三個月。
三個月。
一個首輔,被罰閉門思過三個月,這在大周開國以來從未有過。
訊息傳到坤寧宮的時候,我正在教謝琅背《千字文》。碧桃臉色煞白地進來,在我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放下書本,讓奶孃把謝琅帶走,然後問碧桃:“父親怎麼說?”
“太傅大人說,朝中已經有十七位大臣聯名上書,要求皇上處置沈貴妃。但皇上把那些摺子全部留中了,一個都沒批。”
十七位大臣。
我閉上眼,在心裡快速盤算。
朝中六部九卿,再加上都察院、大理寺、翰林院,有資格上摺子的官員不過百人。十七個人聯名,雖然不算多,但已經是一個危險的訊號了。
如果皇帝還不收手,接下來會是二十七個、三十七個、四十七個。
等到朝中大半官員都站出來反對沈宜雪的時候——
就是皇帝最孤立無援的時候。
“碧桃,”我睜開眼,“傳話給父親,讓他再等等,不要急著出頭。讓那些大臣先去鬧,鬧得越大越好。”
“是。”
“還有,”我頓了頓,“沈宜雪那邊有什麼動靜?”
碧桃壓低聲音:“她最近在搗鼓一個什麼‘報社’,說是要辦一份報紙,把朝廷的‘黑幕’都寫出來,讓天下人都看看。”
11
報紙?
我皺了皺眉:“什麼叫報紙?”
“奴婢也不太懂,就是……把字印在一張大紙上,然後到處發,讓所有人都能看見。”碧桃一臉困惑,“她說這叫‘輿論監督’,說百姓有權知道朝廷在做什麼。”
我沉默了很久。
雖然我不太明白這“報紙”具體是什麼東西,但我隱約感覺到了危險。自古以來,朝堂之事都是關起門來說的,老百姓只需要知道結果,不需要知道過程。
如果真讓沈宜雪把這“報紙”辦成了,把朝堂上的事情到處宣揚,那後果不堪設想。
“她要辦,就讓她辦。”我最終說道。
碧桃急了:“娘娘,這怎麼能讓她辦呢?萬一她胡寫亂寫,那……”
“碧桃,”我打斷她,“你想想,她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在宮裡上躥下跳,朝中大臣已經恨她入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