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嘲笑我這個古人封建無知,結果被我虐哭了_第14章 他愣住了
他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悔恨、有懇求、有不捨、有害怕。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他臉上,清清楚楚,一覽無餘。
可我看著那雙眼睛,心裡沒有任何感覺。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心疼,沒有不捨。
什麼都沒有。
就好像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丈夫,不是我曾經愛過的男人,不是這座江山的主人——而是一個陌生人。
“憶蓁……”他喃喃地叫著我的名字,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你原諒朕一次,就一次。朕保證以後再也不納妃了,再也不冷落你了,朕把所有的奏摺都給你看,朕什麼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流淚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認識他十五年,從來沒見過他哭。
先帝駕崩的時候他沒哭,登基大典的時候他沒哭,太子出生的時候他沒哭,沈宜雪被拖走的時候他也沒哭。
現在他哭了,因為他終於發現,他失去的不是一個賢惠的皇后,而是他的江山。
“皇上,”我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風,“你還記得沈宜雪說過的話嗎?”
他茫然地看著我。
“她說我是籠中雀,”我說,“她說我這輩子都被關在籠子裡,永遠都出不去。”
我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她說的對了一半。我確實是籠中雀,但這隻籠中雀——可以掀翻整個籠子。”
謝臨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什麼,臉色刷地白了,白得像死人。
“皇后,你……”
我沒有再看他,轉過身,面對殿內殿外所有人,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金石上。
“皇上龍體欠安,需靜養三月。
三月之內,由太子謝琅監國,本宮垂簾聽政。朝中一切事務,暫由內閣與太后共議。”
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謝臨風也明白。
他的臉色從白變灰,從灰變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話:“姜憶蓁,你要……軟禁朕?”
我轉過身,看著他,微微一笑。
“皇上說的哪裡話。臣妾只是擔心皇上的龍體,讓皇上好好休息。這三月,皇上就在乾清宮裡靜養吧,哪裡都不要去了。”
“你——”
“對了,”我打斷他,語氣依舊溫柔得像春風,“琅兒還小,需要臣妾照顧。皇上就不用操心了,臣妾會好好教導他,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
我特意加重了“皇帝”兩個字。
謝臨風徹底明白了。
我要的從來不是沈宜雪的命,也不是他的一句“我錯了”。
我要的是這座江山。
從始至終,我要的都是這座江山。
他跌坐在椅子上,像一攤爛泥。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卻已經從悔恨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憶蓁,”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朕?”
24
我沒有回答。
但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朕真是……瞎了眼。”他喃喃自語,“朕以為你是個逆來順受的賢后,朕以為你離不開朕,朕以為你愛朕……朕全都錯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也熄滅了。
“姜憶蓁,你從來沒有愛過朕,是不是?”
我看著他那雙徹底絕望的眼睛,輕輕說了一句話。
“皇上,這個問題,你不需要知道答案。”
三月後,太子謝琅登基,改元永初。
新帝登基大典那天,我穿著太后朝服,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看著四歲的兒子一步一步走向龍椅。
他太小了,龍袍穿在他身上大了好幾號,走路的時候袍角拖在地上,像一條小小的尾巴。但他的背挺得筆直,一步一步走得穩穩當當,像一個小小的帝王。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山呼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謝琅坐在龍椅上,小臉繃得緊緊的,看起來有些緊張。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我朝他微微點了點頭,他立刻就放鬆了下來,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眾愛卿平身。”
我在簾後聽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我成功了。
我讓我的兒子坐上了龍椅,我把這座江山握在了自己手裡,我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輕視我、辜負我的人全都付出了代價。
但我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不是因為我不夠狠,也不是因為我後悔了,而是因為——這條路上,我失去了太多東西。
我失去了十五年的青春,失去了對愛情的幻想,失去了做一個普通女人的機會。
但我不後悔。
因為在這座吃人的皇宮裡,心軟的人活不下去,天真的人活不下去,把希望寄託在男人身上的人,更活不下去。
“太后娘娘,”碧桃在我身後輕聲說,“皇上在乾清宮鬧了一整天了,說要見您。”
皇上。
不是謝臨風,是謝琅。
謝臨風已經不再是皇帝了。他被軟禁在乾清宮裡,每天有人送飯、送水、送藥,但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話。他的龍袍被收走了,他的玉璽被收走了,他的一切都被收走了。
他成了一個住在皇宮裡的囚徒。
“他要見我?”我轉過身,朝乾清宮走去,“那就去見見吧。”
乾清宮的大門緊鎖著,兩個禁軍守在門口,看見我來,齊齊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