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嘲笑我這個古人封建無知,結果被我虐哭了_第9章 我放下茶盞
我放下茶盞,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沈妹妹,德妃娘娘是當朝尚書之女,進宮八年,從未有過過失。你讓她去管洗衣局,這不是合理分配,這是羞辱。”
“羞辱?”沈宜雪冷笑一聲,“洗衣服就是羞辱了?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眼高手低,覺得洗衣服是下等人的活,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宮女太監被壓榨!在我來的地方,勞動最光榮,沒有誰比誰高貴!”
殿內的宮女太監齊齊變色。
這話說得太狠了,連碧桃的臉色都白了幾分。
我卻只是微微一笑:“沈妹妹說得對,勞動確實光榮。那本宮有個提議——既然妹妹覺得管洗衣局不是羞辱,那妹妹親自去管如何?本宮可以把洗衣局交給妹妹,妹妹帶著宮女們一起‘勞動光榮’。”
沈宜雪一愣,沒想到我會反將一軍。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姜憶蓁,你別得意。”她咬著牙說,“你以為撤銷我的安排就完了?我告訴你,臨風會替我做主的。你等著瞧。”
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臨風昨天跟我說,他覺得琅兒最近身體不太好,可能是東宮的風水有問題。他想讓琅兒搬到長樂宮旁邊住,方便我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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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面上依舊平靜如水。
“琅兒是太子,太子住在東宮是祖制。皇上應該不會輕易更改祖制。”
“祖制?”沈宜雪笑了,笑得格外刺耳,“姜憶蓁,你不會真的以為祖制這種東西能攔得住我吧?臨風為了我,連科舉都想廢,改個太子住處算什麼?”
她大笑著走了,笑聲在宮道上回蕩,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碧桃急忙上前扶住我:“娘娘,您別聽她胡說,皇上不會的……”
“碧桃。”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去查。查皇上是不是真的說過這話。”
“是。”
我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看著沈宜雪消失的方向,手指慢慢攥緊了扶手。
她敢動琅兒。
她真的敢。
我忽然笑了,笑得碧桃毛骨悚然。
“娘娘?”
“沒事。”我說,聲音恢復了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碧桃,讓你查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碧桃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壓低聲音道:“已經查清楚了。沈宜雪確實來歷不明,但她知道很多事情——她知道明年會有大旱,知道南方會有水患,知道北邊的韃靼人會南下入侵。這些事情,連欽天監和兵部都沒能預測到,但她全都說準了。”
果然。
我的猜測沒錯,她不是普通人。
“她還知道什麼?”
“她還知道一些……更奇怪的事情。”碧桃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我能聽見,“她說這個朝代只有不到三百年的國運,她說再過幾百年,天下就沒有皇帝了,所有人都平等。她還說……她說女人也可以當皇帝。”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女人也可以當皇帝。
這句話,如果被外人聽見,足夠她死一百次。
但她敢說,因為她知道皇帝不會刀她。皇帝不但不會刀她,還會覺得她很“特別”、很“與眾不同”。
這就是沈宜雪的武器——她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她能預測一些別人預測不到的事情。在皇帝眼裡,她是上天賜給他的“先知”,是能幫他開創盛世的“奇才”。
皇帝以為自己撿到了寶,卻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
“碧桃,”我睜開眼,“從今天起,盯緊長樂宮,一刻都不能放鬆。她要做什麼、說什麼、見什麼人,事無鉅細,全部記下來。尤其是她說的那些‘預測’,一條都不能漏。”
“是。”
“還有,”我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準備一下,我要回一趟姜府。”
碧桃一愣:“娘娘,您要出宮?”
“嗯。”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的天色,“有些話,不能在信裡說,也不能讓人傳。我要親自跟父親談。”
這天夜裡,我換了一身素衣,只帶了碧桃和兩個暗衛,悄悄從角門出了宮。
姜府坐落在京城東面的昭華坊,三進三出的院子,在大周算不得頂級豪奢,但每一磚每一瓦都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門口的匾額是太祖皇帝御筆親題的“姜府”二字,歷經百年,依然金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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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走正門,從側門進去,直接去了書房。
父親已經在等我了。
姜衍,當朝太傅,六十有二,鬚髮皆白,但一雙眼睛依舊銳利得像鷹。他看見我進來,沒有起身行禮,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
在姜府,我不是皇后,只是他的女兒。
“父親。”我屈膝行了一禮,在他對面坐下。
“宮裡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姜衍開門見山,聲音沙啞但沉穩,“那個女人,是不是該動手了?”
我搖了搖頭:“還不到時候。”
“還不到?”姜衍皺起眉頭,“憶蓁,她已經把手伸到太子身上了。你知道她跟皇上說了什麼嗎?她說太子資質平庸,不堪大任,建議皇上‘科學育兒’,把太子送去什麼‘寄宿學校’,說什麼要培養太子的‘獨立人格’。
”
寄宿學校。獨立人格。
我攥緊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