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嘲笑我這個古人封建無知，結果被我虐哭了_第4章 而我

而我，正好可以躲在暗處，看著她鬧。

她鬧得越大，我越開心。

6

“碧桃，”我睜開眼，聲音平靜，“從今天起，你不用再做別的事了，專門盯著沈宜雪。她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事無鉅細，全部記下來。”

“是。”

“還有，”我頓了頓，“傳信給父親，讓他查一查，朝中最近有沒有人跟皇上提過廢后的事。”

碧桃臉色一變：“娘娘，您懷疑……”

“我不懷疑什麼。”我端起茶盞，看著水面上漂浮的茶葉，“我只是習慣未雨綢繆。”

接下來的日子，沈宜雪果然沒讓我失望。

她進宮第三天，就在早朝時闖進了太和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跟皇帝說應該廢了科舉，改用什麼“義務教育”和“高考”。

滿朝譁然。

首輔張大人當場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指著沈宜雪的鼻子罵她牝雞司晨、禍國殃民。沈宜雪也不甘示弱，說張大人是“老頑固”“封建糟粕”，兩個人差點在朝堂上打起來。

最後是皇帝和稀泥，說沈貴妃只是一時戲言，當不得真，才把這場鬧劇壓了下去。

訊息傳到坤寧宮的時候，我正在教太子謝琅寫字。

謝琅才四歲，小小一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書案前，一筆一劃寫得極認真。他隨我，性子沉穩，不愛說話，但心裡什麼都明白。

聽見太監來報，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奶聲奶氣地問：“母后，那個沈貴妃是不是壞人？”

我摸摸他的頭：“琅兒為什麼這麼問？”

“她欺負母后。”謝琅抿著小嘴，眼睛裡有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銳利，“兒臣不喜歡她。”

我心裡一暖，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琅兒乖，母后沒事。

你只管好好讀書，其他的事，母后會處理。”

他點點頭，又低下頭去寫字了。

我看著他的小腦袋，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謝琅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我在這座深宮裡唯一的牽掛。當初生他的時候難產，血崩了三天三夜，太醫都說可能保不住了，是我咬著牙挺過來的。

他是我的命。

誰要是想動他，我姜憶蓁會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沈宜雪在朝堂上鬧了一場之後，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她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前朝，今天說要改革稅制，明天說要廢除等級制度，後天又說要建立什麼“醫院”和“學校”。皇帝不但不阻止，反而對她言聽計從，甚至真的讓翰林院的人去研究她的那些提議。

朝堂上亂成了一鍋粥，大臣們分成兩派，一派大罵沈宜雪禍國殃民，一派拼命巴結她，指望她能幫著在皇帝面前說好話。

而我這個皇后，卻在這片混亂中顯得格外安靜。

我每天照常處理後宮事務，照常教導太子讀書，照常去給太后請安。不管前朝後宮鬧成什麼樣，我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7

有人誇我大度，有人說我軟弱，更多的人在背後議論，說皇后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壓了一頭，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沈宜雪也這麼覺得。

有一天她來坤寧宮找我，說是來“串門”的。她一進門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我的鳳榻上，翻看著案上的奏摺，嘖嘖有聲。

“姜姐姐，你每天就看這些東西啊？多無聊。”她把奏摺扔到一邊，翹著腿看我，“你就沒想過做點別的？比如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你這一輩子都困在這座宮裡，不覺得可惜嗎？”

我正在繡一個香囊，聞言頭都沒抬：“本宮是皇后，這座宮就是本宮的家，何來困住一說？”

“家？”她笑了一聲，帶著嘲諷，“這就是一座牢籠，你們都是籠子裡的金絲雀，尤其是你，還是最漂亮的那隻。可惜啊，再漂亮也是被人觀賞的，連飛都不會了。”

碧桃在我身後氣得發抖，我卻依舊不緊不慢地繡著花。

“沈妹妹今天來，就是跟本宮說這些的？”

“也不是。”沈宜雪跳下床，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就是來告訴你，臨風說了，等他把朝堂上的事理順了，就廢了你的後位，立我當皇后。”

殿內靜了一瞬。

碧桃“撲通”一聲跪下了，臉色慘白。

我手上的針頓了一下，但只一瞬，就又繼續繡了起來。

“是嗎？”我說，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那本宮就提前恭喜妹妹了。”

沈宜雪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一臉的不解：“你就這點反應？你不生氣？不害怕？不哭不鬧？”

“生氣又如何？害怕又如何？”我終於抬起頭，看著她，微微一笑，“皇上要廢后，本宮攔得住嗎？”

沈宜雪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露出一個憐憫的表情：“你真的好可悲啊姜憶蓁，你已經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她轉身走了，走得趾高氣揚，裙襬在身後甩出一道弧線。

碧桃跪在地上，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娘娘，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皇上他真的……”

“碧桃，”我放下繡繃，聲音淡得像一縷煙，“她說什麼你都信？”

碧桃愣住。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沈宜雪遠去的背影。

她走路的時候喜歡蹦蹦跳跳，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與這座規矩森嚴的皇宮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