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嘲笑我這個古人封建無知,結果被我虐哭了_第12章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禁軍
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禁軍,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這一路上,沒有人攔我。
不是因為禁軍已經被我大哥收編,而是因為這座皇宮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變天了。
長樂宮的門是敞開的。
沈宜雪坐在正殿的椅子上,翹著腿,手裡拿著一杯奶茶,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不可一世的笑。她看見我走進來,看見我身後烏泱泱的禁軍,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
“喲,姜姐姐,”她嗲聲嗲氣地說,“大半夜的,帶這麼多人來看我,我該說什麼?受寵若驚?”
我沒有理她,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的人身上。
皇帝謝臨風站在窗前,背對著我,一身明黃龍袍在燭光下刺目得扎眼。他聽見動靜,慢慢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震驚、有憤怒、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茫然。
“皇后,”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臣妾知道。”我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臣妾在清君側。”
“清君側?”沈宜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姜憶蓁,你在演什麼電視劇呢?清君側?你是不是還想說‘臣妾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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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我聽不太懂,但她的表情我看得很清楚——她在嘲笑我。
一個死到臨頭的人,在嘲笑我。
我沒有生氣,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皇帝。
“皇上,沈貴妃禍亂朝綱、干政亂法、羞辱朝臣、動搖國本。臣妾今日奉天靖難,請皇上廢黜沈貴妃,以正朝綱。”
“奉天靖難?”謝臨風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我大哥身上,“姜懷遠,你帶兵圍宮,是想造反嗎?”
姜懷遠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末將不敢。末將只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入宮護駕。”
“護駕?”謝臨風的笑聲更冷了,“你帶著刀槍入宮護駕?姜懷遠,你當朕是三歲小孩?”
姜懷遠低著頭不說話,但他跪得筆直,脊背像一杆標槍,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
謝臨風的目光從我大哥身上移開,掃過門外那些全副武裝的禁軍,最後落在我臉上。他的眼神變了,從憤怒變成了審視,從審視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姜憶蓁,”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籌劃了多久?”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答案會讓他崩潰。
三年。
從沈宜雪進宮的那一天起,不,從更早的時候起,從他在我懷孕時寵幸我的侍女的那一天起,從他把我當成管家而不是妻子的那一天起,從他把我的心一點一點踩碎的那一天起——我就在籌劃了。
他以為我是逆來順受的賢后,他以為我是沒有脾氣的泥人,他以為我離不開他、離不開這座皇宮、離不開皇后的位置。
他不知道,我留在這裡,從來不是因為離不開。
而是因為,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皇上,”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臣妾最後問你一次——廢不廢沈宜雪?”
謝臨風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但只一瞬,那一絲猶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固執。
“不廢。”他說,“朕不會廢宜雪。她是朕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朕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她。”
最愛的女人。
他說的是“最愛的女人”,不是“最愛的女人之一”。
我忽然笑了。
笑得謝臨風一愣,笑得沈宜雪皺起了眉,笑得殿內殿外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皇上,”我止住笑,看著他的眼睛,“你說你愛她,那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麼人?”
謝臨風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在他面前。信封裡是我三哥花了三個月查到的所有東西——沈宜雪的真實來歷,她說過的話,她做過的事,她那些驚世駭俗的“預測”,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謝臨風彎腰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紙,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他的臉色變了。
從紅到白,從白到青,從青到紫,像打翻了顏料鋪。
“這……這不可能。”他抬起頭,看著沈宜雪,聲音發顫,“宜雪,這上面寫的是不是真的?你……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沈宜雪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我早就說過啊,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從幾百年後來的。怎麼,你現在才發現?”
謝臨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還說……大周只有不到三百年的國運?你說大周遲早會亡?”
“對啊,”沈宜雪聳了聳肩,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歷史上就是這麼寫的。大週一共二百九十七年,現在是正元十九年,按照歷史程序,大概還有八十多年吧。不過嘛,如果改革得當,說不定能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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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謝臨風,看著他的臉色從青變紫,從紫變黑。
大周只有不到三百年的國運。
這個秘密,沈宜雪從來沒有告訴過他。
她告訴他那些“預測”,告訴他明年會有大旱、南方會有水患、韃靼人會南下入侵,讓他以為她是上天賜給他的“先知”,讓他以為有了她就能開創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