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貓鼠遊戲
臨安書院的庫房內。 謝斐找了個軟墊,把渾身無力的盛雲霖放在上面。 「感覺怎麼樣?」他問道。 「風無痕這迷藥可真厲害。」盛雲霖嘀咕道,「我現在還不大能動彈。」 風無痕把他倆反鎖在了裡面,偏偏這季節算不上暖和,一入夜更是氣溫下降得厲害,地板更是涼得不行,唯獨一個軟墊還算舒服,但面積也太小。 總而言之,這夜比較難捱。 「謝大人,好無聊啊,不然我們聊聊天吧?」盛雲霖道,「說起來,你這麼多年來,為什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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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書院的庫房內。 謝斐找了個軟墊,把渾身無力的盛雲霖放在上面。 「感覺怎麼樣?」他問道。 「風無痕這迷藥可真厲害。」盛雲霖嘀咕道,「我現在還不大能動彈。」 風無痕把他倆反鎖在了裡面,偏偏這季節算不上暖和,一入夜更是氣溫下降得厲害,地板更是涼得不行,唯獨一個軟墊還算舒服,但面積也太小。 總而言之,這夜比較難捱。 「謝大人,好無聊啊,不然我們聊聊天吧?」盛雲霖道,「說起來,你這麼多年來,為什麼不成
(前世) 後來,盛雲霖想,她總覺得謝斐不待見自己,究其因果,還得從她狀元宴那日不甚跌入謝斐懷裡說起。 彼時她剛過十四歲生辰,只差一年便要及笄。及笄意味着婚嫁之事,畢竟她是後宮唯一的公主,雖然不是皇上親生的,但所集萬千寵愛,可沒比哪位真正的公主要差,故而皇後和四妃們已經開始張羅着給她挑選好人家,外頭也開始猜測駙馬爺的稱號最終會花落誰家。 而民間八卦中,呼聲最高的,便是謝家長公子謝斐。 貴妃曾對皇後
1973年臘月二十三,小年。 張桂香猛地睜開眼睛,盯着頭頂黑黢黢的房梁,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剛剛……死了。 她記得清清楚楚,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她躺在灶屋的床板上,聽着屋裡兒子兒媳們嫌她累贅、嫌她丟人、嫌她還不死。大兒媳劉巧珍扔給她半塊餵雞的窩頭,像打發一條快死的狗。 她在不甘中死去。 可是現在…… 張桂香慢慢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粗糙,滿是老繭和皴裂的口子。她又摸摸自己的臉,摸摸頭髮——黑的
新科狀元在瓊林宴上跪下,說三日前那夜,是我主動進了他的房。 他說我已失了清白,請陛下成全。 我看着他那張溫潤端方的臉,忽然想起前世己被灌下毒酒時,他也是這樣低聲哄我:「昭寧,再忍忍。」 我重生了。 重生在衛臨川當眾毀我名節,求娶我進門的這。 滿殿寂靜。 文武百官都看着我。 上首的皇帝沉了臉,「沈昭寧,衛卿所言,可屬實?」 我緩緩起,理了理衣袖,走到殿中,跪得筆直。 「回陛下,不屬實。」 衛臨川抬
我做過一世妖妃。 禍國殃民,勾得一代明君為我昏了頭。 他空置後宮,辜負了青梅,發落勸諫的群臣。 荒唐半生後,謝望之卻說: 「朕後悔了。」 他看着我,似有嘲弄。 「為了你拋下晚晚,捨去賢名,似乎並不值當。」 只可惜。 今生不能轉圜了。 重生回給新帝獻舞那一晚。 我跌下台階,崴了腳。
賞花宴上,夫君承恩侯與老侯爺留下的小妾躲在花房裡偷情。 被我意外撞見後,謝知安與那小妾合謀,半夜用一條白綾絞死了我,埋在牡丹樹下做了花肥。 “熙兒,你別怪我,誰讓你撞破我與貞娘的事,這事兒若被他人知曉,貞娘哪裡還有活路!” 貞娘更是得意洋洋:“好兒媳,你放心去吧,你的孩子我會養在膝下,給他謀個好前程的。” 我的魂魄在侯府久久不散,看着他們關上門過着如膠似漆的日子,甚至還誕下孽種,謊稱是妾室所生,
番外 1:花宴 御花園內,兩個女孩兒在一棵槐樹下竊竊私語。 「長公主殿下的酒量怎麼這般好?她昨日宴請群臣,替感了風寒的皇上打了個滿場通關,我還當她今日花宴不會出現呢。沒想到不僅人來了,還半分宿醉的樣子都瞧不出來。」 「什麼叫『滿場通關』?」 「就是挨桌兒喝過去,從頭到尾全部都喝一輪,是謂『通關』。」 「我的天!昨日那瓊林宴起碼得有好幾十桌吧?長公主的酒量可真厲害。」 「不過,我聽父親說,昨日謝太
我的夫君是個名震天下的大將軍。 他有個同樣聲名赫赫的軍師,是我嫡親的阿姐。 二十載風雨同舟,兩人並肩策馬,橫掃河山,拓土開疆,功勛彪炳史冊。 世人稱二人珠聯璧合、天造地設,最為登對。 而我,頭頂將軍夫人的光環、身披第一女史胞妹的榮光。 不過是個被人詛咒早死的可惡絆腳石。 乃至阿姐死後,夫君自盡於城門,留給我的絕筆信,也只有區區一句: 「生不能以夫妻之名相守,唯願死後與她同葬。若有來世,成全我們可
我娘發現我爹養了七年外室那天,寫下和離書,準備帶我離府。 我卻衝過去,當眾撕了那封和離書。 只因前世,我娘就是這樣凈身出戶。 三日後,我爹戰死沙場,被追封國公。 那外室抱著兒子進門,成了人人奉承的國公夫人。 而我娘,窮病而死,埋骨雪夜。 我也被賣作填房,死於難產。 這一世,我死死攥住我娘的手,一字一句告訴她: “娘,別和離。” “升官發財死丈夫,這潑天的富貴,憑什麼讓給外人?”
大夫對我說:你的心疾再不治,孩子就保不住了。 我冷笑,那個男人,才是我的心疾。 他的白月光墜樓,他說是我推的。 七年守護,卻換來他的一紙和離書,和我的家破人亡。 我絕望了,親手點燃了我們成親時的喜房…… 當一切重來,我卻突然成了他的心中的白月光。 有人想摘掉我頭上的落花,他通紅着雙眸將我緊緊摟入懷中,說,她名花有主了…… 可楚天逸,我早就不愛你了呀。
(前世) 陳朝皇宮內,有一處名為掖幽庭的破爛院落。這院落里所關的,都是罪奴;罪奴們所乾的,自然也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兒。 曾經被流放北方的九王爺陳焱,一手策劃了此番宮變,此時已經登基;帝後、皇子、宮妃,全部死在了陳焱的手中;那些曾經伺候過皇室中人的太監和宮女,通通被賜死;剩下的那些,陳焱也沒有留,都分配去了各處做苦力,而其中最苦的地方,自然就是掖幽庭。 盛雲霖已經帶陳煜藏進掖幽庭里兩個月了。 不知道
重生回選妃宴,我在眉心點了顆痣。 國師抬起我的臉,剛想宣布我為天命太子妃。 看到那顆一夜之間多出的克夫痣,愣住。 只好退而求其次,牽起我身側白吟霜的手。 面對我的成全,蕭宴卻沉了臉。 我方知,他也重生了。 前世他為了白吟霜將我賜死時,曾許諾若有來生,定不負我。 只是他從未問過,我還願不願意。
兒子要娶前夫和三姐的女兒,我不同意,以死相逼。 他跪地說斷了。 後來我出了車禍,幾十個電話打過去,他一個沒接。 我被推往搶救室,卻被人攔住。 兒子扶着三姐,喊着,“媽,你小心點”。 前夫護着那三姐,嚷嚷着,“用最好的葯,我兒子有錢”。 他們纏着醫生,擋住我的路。 醫生怒斥:“讓開!別耽誤我們救援!” 他們這才看向我。 我滿臉是血地躺在推車上。 兒子怔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嫌惡,隨即捂住三姐女兒的眼
江寧城郊,有一座別院。 這院子從外頭一瞧,便是富貴人家的郊野居所。僕從常在,主人卻不常來,是以周圍的居民也不知這院子到底歸屬哪家。 別院的正廳內,一個留着黑色長鬍子的瘦削男人正端坐在主位,他的眼睛細而狹長,遠看像是眯着一般,而只有湊近了,才能發現其中漏出的精明來。 此時此刻,男人的面色極差。 賈誠站立着候在一旁。他有些虛胖,腦袋上不停地冒汗。 「舅父……」他的聲音訕訕的。 「你是說,謝影湛一直住
賞花宴上,郡主娘娘要挑選新婦。 座上的男子玉面銀冠。 不少女子看得臉頰發燙,我卻躲在不起眼的角落中。 只因前世,我與那人做過三十年夫妻。 鬧得最凶時,他瘋了般衝到我院子里,狠推了有孕的我。 “你就這般不容人!連孩子都不放過。” 臨死前,齊景昭哭着拽住我的手。 “淑寧,別留我一人。” “你且等等,我這就來找你。” 再睜眼,便是及笄這年。
我重生回孩子被搶走那晚。 剖腹產的刀口還在疼,麻藥勁早過了,稍微動一下,疼得人眼前發白。 可謝臨川已經帶着蘇晚和兩個保鏢,堵在了302病房門口。 他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走廊冷白的燈下,臉色沉得像來宣判。 “林知意。” “把孩子交出來。” 我抬眼看他。 上一世,也是這句話。
(今生) 謝斐出現在小院門口時,盛雲霖還捧着一份奏摺,兀自怔忪着。 宣夫人似乎並不驚訝。她柔聲問道:「你們都聊完了?」 「是。」謝斐頷首。 「正好,我們也聊完了,你便送三娘子回客房吧。」宣夫人道,「我想,你們也有正事要談吧?」 「確如母親所言,此次回京,是有一件棘手的案子要調查。」謝斐亦沒有避諱,「此案牽涉甚廣,還望母親照應好家裡。」 宣夫人點點頭:「必要時,我會提前帶全家回鄉祭祖的。」 盛雲霖
太陽緩緩升至正空,到了下朝的時間了。 太和殿外,群臣有序離去,路上還三三兩兩地低聲說著話。吏部員外郎許廣思踱步到翰林院修撰翟聞濤的身旁,耳語道:「聞濤兄,舍弟聽聞,禮部的那位謝大人又要陞官了呀?據說詔書已經擬好,就等着宣讀了呢!」 所有詔書的起草一應經過翰林院,翟聞濤這兒自然是有第一手消息的。更何況,翟聞濤是禮部尚書的嫡子。 翟聞濤瞥了他一眼,道:「你從哪兒聽到的?」 「就……聽說嘛!道聽途說。
我與許清憐爭了一輩子。 她是信王失憶時在鄉野娶的妻,我亦是他十里紅妝納的妃。 我佔著正妃的名分,她獨得信王的偏寵。 爭到最後,是兒子的儲君之位。 信王愛屋及烏,不惜逾矩立了許清憐之子為太子。 我輸得徹底。 兒子死後,一把火了卻了憋屈不甘的一生。 重回成婚第三年,信王又一次提出要抬許清憐為平妻。 這一次,他看着我微隆的肚子許諾。 「上輩子是孤糊塗了,沒有一碗水端平,才惹出諸多禍端。」 「他們都是孤
被流寇闖入新婚卧房那日,我不慌不忙地擋在新婚夫君沈硯清身前。 “夫君莫怕,今日我就是拼了這條命都會護你周全!” 我看見沈硯清閃過一絲愧疚,可還是主動將我推給了流寇。 我沒有半分驚愕,只因我不僅重生了,我還知道,今夜流寇的老巢還會有一位尊貴無比的貴人駕臨。 上一世,我拚死反抗,被流寇砍斷四肢,下腹糜爛。 事後,我的夫君沈硯清跪和我的兄長顧長淵跪在宮門前求陛下派御醫。 可後來我才知道—— 那些流寇,
重生在婚禮現場,我的結婚對象跑了。 我沒有去追。 看向了角落裡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安靜身影。 我走過去,半跪着跟他對視。 「你願意嗎?岑願,跟我結婚,成為我的伴侶。」 他指了指自己。 「我……我嗎?」 我點頭。 他猶豫了片刻,緩緩抬起頭。 「我,我願意。」 願意就對了。 他本來,就是我老婆。
成親當日,我的夫君突然飛升上神。 他像前世一樣,因愧疚拿出許多天材地寶。 可那時我卻不肯收,執意要跟隨他。 後來,寂寥無邊的仙界,我受盡了苦難。 直到被那位愛慕他的神女,騙着跳下輪迴崖。 身死魂滅之際,謝雲寂也沒來看我一眼。 再睜眼,我的夫君又成神了。 他仍舊怕我糾纏,眉宇間是不耐。 「我身負神命,不能因你一人私情所困。」 「你是凡人,如何上得了仙界?」 我定定地看他許久,才慢慢開口。 「我不去
車馬晃晃悠悠,又從揚州一路駛回了江寧。瞧見了回城的兩人,賈誠也不知道臉該綠、該黑還是該紅,反正橫豎都是氣急敗壞。 氣謝斐明明答應了幫他尋和氏璧,卻說跑就跑了;又急和氏璧半天找不回來,生怕自己誤了事。 「謝大人,咱們先前可是說好的呀!你這一去好幾天,可讓賈某如何是好?」賈誠對着謝斐發牢騷。 謝斐雖然面色不顯,但盛雲霖已然發覺他頗有不快,不等謝斐回應,便道:「賈郎中說的這是什麼話,謝大人自然是為了幫
京城還是那個京城,皇宮還是那個皇宮。 翟車入宮,行過一條條她無比熟悉的道路,那些她長大的地方,她曾經帶着陳煜肆意玩耍的地方,以及他們重新成為這裡的主人後,被前呼後擁着走過的地方。 紅牆,綠瓦,朱漆。 彷彿記憶中的日子只是昨天。 車馬一路往北行去,直到抵達未央宮正門前。 「盛姑娘,到了。」黃喜親自為她掀開帘子,畢恭畢敬,「這是您的住處。」 謝斐有跟她提起過,她死後的第二年,陳煜下旨重建了未央宮。如
回去的路上,盛雲霖一不小心崴了腳。 其實也不是很嚴重,要怪就怪她自己沒注意低頭看路。可即便如此,謝斐還是把她一路背回了澈園,又叫了郎中上門替她查看,確認沒傷到骨頭才算完。 郎中留下了一瓶活血化瘀的葯,謝斐親自為盛雲霖塗上了,藥膏涼涼的,裸露的肌膚在夜風中有些微癢。 盛雲霖嘀咕道:「沒那麼誇張啊。」 「別動。」謝斐道。 盛雲霖低低「哦」了一聲。 她的腳踝被謝斐捏在手裡,明明塗過的地方很涼,臉上卻有
我媽總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為了不讓我媚男,她在我的洗髮水裡放了化學脫毛劑。 害得我在學校眾目睽睽之下脫髮成了光頭。 我哭回家質問。 她表現的比我還委屈。 “你去學校是讀書又不是去勾搭男人,沒了頭髮可以讓你遠離臭男人根本不影響你學習。” 我爸也跟着附和。 “都說頭髮是三千煩惱絲,你媽這是幫你解決煩惱,是為了你好。” 我被嘲笑排擠,因此患上抑鬱症被迫休學治療。 可我媽卻覺得我是裝病在保胎。 直接把
國喪那日,謝懷的龍體不見了。 我焦頭爛額的處理後事,好不容易安定好人心。 卻在多日後,他的侍衛捧上遺詔: 【朕與你相對二十載,奉於國祚三十載,未曾有過一夕安寢。】 【唯願死後窺得自在二字,皇後,讓李俠女帶走朕吧,勿尋。】 史書褒二者如比翼鳥,斥我未盡皇後本分。 竟讓堂堂帝王願放棄千秋供養,也不願與我同棺而葬。 連我兒都在我的病榻前苛責: 「母後,是您的緣故,令兒子在百官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若
我和謝瑾珩是亂世鴛鴦。 他登基為帝,接我入宮那日,在長安城燃起漫天煙火,昭告天下封我為後。 此後半生,我們共享榮華,恩愛無比。 我病故時,若非大臣們勸阻,他甚至想要殉情。 所有人都說他愛極了我。 可重來一世,我卻視他為糞土,避之不及。
霍為靳被我捉姦在床後,沒狡辯。 只是懶散地扣好衣扣,摸着我的臉笑道: “盛寧,和我在一起八年了,不膩嗎?” “說真的,你也該試試新人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會因為他這句話心痛到窒息。 但重生後的我,贊同地點點頭。 他說得對。 上輩子我就是太想不開,不相信我們八年感情會變質。 死死糾纏他,讓自己也活成了笑柄。 直到他意外去世。 我繼承了他全部家產,成為億萬富婆後,幡然醒悟。 年輕鮮嫩的新人,確實有
我六歲時,妹妹出生。 我心裡始終介懷,對她親熱不起來。 後來,妹妹因為救我,被車撞死。 與此同時,我爸媽離婚了。 一個想要兒子,一個想要愛情。 我沒了妹妹,沒了家。 嚴重抑鬱的我,縱身從大橋上跳下。 等我再次醒來,我媽剛被推出產房。 我重生到了妹妹出生這一天。 這一世,我決定帶着妹妹跑路。
盛雲霖快步下了朝,一出太和殿便直奔乾清宮,眉頭緊蹙,薄唇微抿。她剛踏進乾清宮的門,里裡外外便跪了下來。 「都平身。皇上如何了?」盛雲霖焦急地問道。 太醫戰戰兢兢道:「老臣慚愧,無法驗出皇上中的是什麼毒,因此也不知該如何解……」 「你的意思是,知道了是什麼毒,便有的解了?」 「這……會有機會。」太醫不敢把話說太死。 「廢物!」盛雲霖怒道,「皇上還能撐多久?!」 「從、從脈相看,至多一日……」 盛雲
重生後,我第一時間給和我聯姻的 Alpha 下了葯。 上一世,他因我不是 Omega,一直沒和我有任何親密舉動。 這一次,我選擇把他壓在身??,瘋狂啃咬。 一向嫌棄我是 Beta 的 Alpha 此刻卻無比依賴、渴求我。 等我拿出藥膏,正準備給他塗藥的時候,他眼中竟然帶了些少見的委屈。 「你別這樣……」 他俊臉通紅,結結巴巴好一會才憋出來一句:「你……塗在上面……給我擦。」
我娘是威遠侯夫人的救命恩人。 為了報答我娘,秦夫人做主把我許配給侯府第四子周逢年。 周逢年性格叛逆,對我愛答不理。 還夥同別人捉弄我。 秦夫人讓人打他板子的時候。 他也不肯低頭,衝著我大吼大叫:「誰讓她非要做我未婚妻,她就是貪圖富貴,噁心死了!」 重生後,我大徹大悟。 一直以來,我嚮往的都是周逢年有靠山的任性。 於是請求秦夫人收我做養女。 為我尋一靠譜的夫婿,如此也算報答。 改換地位後,待遇明顯
白色的駿馬在山谷間疾馳而過,馬蹄聲陣陣,回蕩在青黛色的崇山峻岭之間。馬背上的少女甚至沒來得及換下身上的華服,僅戴了一頂維帽,紗簾隨風飄蕩。 再往前行去,道路便要分叉了。 盛雲霖的心漸漸沉了下來。如果找不到謝斐,她該怎麼辦?可轉念一想,還能怎麼辦呢,自然是繼續找下去!天下之大,他總不能消失得無影無蹤吧?就算把整個世界都翻過來,她也要找到他! 也不知道一路策馬揚鞭了多久,她在即將出山谷的道路盡頭,終
上元節那日,庶妹偷跑出去玩,結識了寧遠侯世子宋齊。 可她怕父親責罰,謊報了我的名字。 後來宋齊來府上求娶我。 婚後卻始終冷着我、疏遠我,無論我做什麼都不滿意。 他臨終前,才冷漠怨恨地對我說: 「……若非你貪慕侯府門第,我又怎會與明月錯過一生……」 重來一世。 寧遠侯府再次來提親。 我直言不諱地提出: 「我與宋世子從未相識,何來緣分?我們府里有兩位小姐,你們怕是弄錯了吧!」
我與謝雲燁成親一年後,他在邊關遇險,被一位路過的醫女所救。 為報救命之恩,特將她帶回府中,認作義妹。 顧清寒此後一生未嫁,懸壺濟世,深受百姓愛戴。 後來謝雲燁中毒,她日夜嘗葯,終因積毒而亡。 而我做了五十年侯府老夫人。 兒子怕我傷心,從不讓我進祠堂。 直到我臨終前想為謝雲燁上一次香,才發現祠堂里多了一塊牌位,上面赫然寫着——謝雲燁之妻顧清寒。 兒子無奈嘆氣:「父親臨終前交代,他遇到顧姨之後,方知
丈夫和公爹戰死後,婆母哭得幾乎斷氣,我卻立即去衙門銷了戶籍。 “兒媳,你怎麼——” 不等婆母說完,我一把攥住她的手,“娘,咱們趕緊把宅子鋪子都變賣了吧!” “可賣了咱們住哪……” 我瞪她一眼,“自然是拿着銀子遠走高飛!” “可是你公爹他一旦——” “沒有一旦,難不成你還想替他養着那三個姨娘?” 婆母狠狠咬牙,轉頭便把公爹珍藏多年的古玩字畫全翻了出來—— “兒媳,這些可比宅子鋪子值錢!快一起當了!
(今生) 謝斐與盛雲霖在醫館里待到了天明。晨光熹微時,謝斐讓飛鷹去買了輛車馬,帶着盛雲霖先出江寧城,自己則回了賈誠府上。 如果他不辭而別,那擺明了昨晚的人就是自己。是以,他還得回去和賈誠周旋一番。 賈誠腦子正為昨夜的事情急得團團轉。追兵全軍覆沒,而他和霍相對混入偷聽的人一無所知,霍相與梁王使臣皆震怒,如今賈誠只覺得頭皮發麻。 而此時此刻,謝斐卻來向他辭行了。 賈誠又點兒蒙。前些日子想請這尊大佛走
我和長姐同日壽終正寢。 她是正一品誥命夫人,而我是先帝親封的孝昭皇太後。 我這一輩子都壓了她一頭。 可臨了,她的屍身秘密送入先帝陵墓。 我做了十年皇後,四十年太後,最後竟只能葬入妃陵。 我的牌位前,天子面露愧色: 「與嘉平夫人合葬,是父皇的遺命。」 「若非您當年執意阻撓,他也不會愛而不得,英年早逝。」 「若有來生,您……成全他們吧。」 再睜眼,竟真的回到選妃宴那天。 我依然做了皇後欽定的太子妃。
我與溫玉衡婚後不睦,前世最後七年,我被幽禁古寺。 親眼看着他在朝堂上平步青雲,將梁璧月的孩子扶上帝位。 他以為終於等到了一家三口相守團聚的日子,卻不想上元燈節時被萬箭穿心,死於謀逆大罪。 草席裹身,曝屍荒野,甚是凄慘。 再睜眼,我重生於十七歲時。 沒有恢復前世記憶的他,一遍遍詰問我為何棄他。 這次,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昭陽公主不會再選擇一個世家庶子了。
盛雲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再睡着的了,可能是謝斐輕輕拍着她的背,讓她漸漸地又有了困意,最終沉沉地睡去。 夢裡有十三四歲時的自己,活潑好動,終日帶着陳煜胡鬧。偶爾在宮中遇到一身朝服的謝斐,對方都畢恭畢敬地行禮,卻一點兒多餘的表情都不肯給。 她在夢裡像是一個旁觀者。過往的一切如畫卷一般徐徐展開,她目不轉睛地看着,才逐漸回憶起那些紛繁的舊夢。 次日清晨,盛雲霖起遲了。 當長公主的時候,她每天天不亮就會醒來
宮裡公公傳話。 詢問銀簪是誰的。 前世我認領了。 被冊封為太子妃。 顧臨舟待我極好,事事以我為先。 恩愛了十年。 直到登基後見到了從塞外而來的表姐時。 他神色異常,眼神飄忽不定。 總是有意無意讓我將表姐喚進宮,說是怕我孤單,找個人陪我。 當時我過於單純,未曾發現他們早已經私相授受。 臨死時他讓我把簪子交與長姐的墓前。 「此生錯過,願來世相守。」 原來他此前將我錯認成了表姐,落下了遺憾。 重來一世
船行了三四日,真的從江寧一路行到了揚州地界。兩人下船之後,謝斐甚至沒有在碼頭問路,而是直接帶着盛雲霖往前走去。 盛雲霖驚訝道:「你知道揚州城怎麼去嗎?」 謝斐道:「風無痕說,在前面遇到的第一個渡口下船,然後朝北走。」 「他連這個都替咱們想好了?這麼貼心的?」 謝斐看了她一眼:「你覺得他很貼心?」 「……」盛雲霖立刻圓道,「這麼貼心,非奸即盜。」 謝斐就沒再搭理她了。 盛雲霖跟在謝斐的身後,略有些
盛雲霖是被一盆水潑醒的。 映入眼帘的,是長着一張刻薄猴臉的男人,他正罵罵咧咧道:「不要給我裝死!你再不出去賣藝,我就把你賣進勾欄里去!」 二十幾年裡培養出來的、那刻在骨子裡應對危機的能力,使得盛雲霖根本無暇去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立刻開始嘗試解決眼下的困境。 她一股腦兒地坐了起來,開始環顧四周:破舊的茅草屋子,除了一張床和一個稻草地鋪外,稱得上是「家徒四壁」了。而她睡的就是稻草地鋪。 猴臉男人
盛雲霖抬頭瞧了眼天色,見離日落還有一個多時辰,便去了秦淮河畔,尋了一條小小的畫舫,獨自一人在水上漂着。 秦淮河上,來往船隻極多,特別是歌女們的畫舫,更是爭奇鬥豔,盛雲霖的這艘小船乍一看上去並不起眼。她佇立於船頭,任憑江間的清風吹得她維帽紗簾與三千髮絲皆散亂,而後手執一片方才在岸邊摘下的柳葉,吹起了幼時母親為她哼過的歌謠。 這曲子並非搖籃曲,亦無詞,她更未曾聽別人哼唱過,便也不知出處。只是此時突然
前世,事業有成的老公得知白月光離婚,當晚就把離婚協議推到了我面前。 我咬死不肯簽,總覺得二十多年夫妻,總能把他拉回來。 後來,白月光二婚嫁人,他整日失魂落魄,從公司樓梯上滾了下去,腰以下全廢。 我端水喂飯,替他擦身翻身,守了他十年。 他臨死前抓着我的手,眼裡全是遺憾。 “溫知夏,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當年沒娶若棠。” 兒子把這筆賬全記在我頭上,罵我困住了他爸一生,把我送進了最便宜的養老院。 我
乾清宮內,藥味充盈着整間宮室。 太醫搖搖頭,道:「微臣已經無力回天了。」 床榻上的人還在焦急地呼喚着,聲音低啞:「綰綰……綰綰……」 盛雲霖走了過去,坐在龍床邊:「我在這兒。」 陳焱這才放鬆了下來。 「你們都下去……下去……」陳焱虛弱地重複着,「就留綰綰在這兒……」 眾人莫敢不從,逐一退了出去。 距離盛雲霖被陸之淵「尋到」並送入乾清宮,已經過去小半個月了。果不其然,陳焱剛見到她,便把她留了下來。
前世,我從瘋馬腿下救了謝忱的命,卻讓自己成了殘廢。 他娶我,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謝家擔不起忘恩負義的名聲。 婚後第二年,他帶回沈柔,說要納她為妾。 沈柔面上無欲無求,實則嫉恨我佔了將軍夫人的身份。 她買通下人,將滾燙的水澆到我腿上。 我跟謝忱哭訴,可他不信。 後來我懷孕,沈柔又在我的葯里動了手腳。 生產那夜,我在房裡疼得死去活來,謝忱卻對穩婆道:「保小。」 可惜的是,孩子也沒保住,我也難產而亡。
(前世) 京城有一家「乘風賭坊」。 乘風賭坊並非規模之最,卻極負盛名。這裡什麼都賭,既有賭骰、葉子牌等常規玩法,亦可以天馬行空地賭些風流之事,比如揚一把花瓣散落,賭落在肩頭的是單數還是雙數——正因如此,很多達官貴人都愛出入此賭坊。 但這並非乘風賭坊盛名的理由。玩法可以被其他地方模仿,人卻不行。乘風賭坊擁有一棟七層之高的乘風樓,一樓門庭若市,尋常百姓皆可入內;二樓開始人便少了許多,概因平均壓下的籌
和嫡姐青梅竹馬的侯府小公子將我堵在了房中。 「清影,我亦心儀於你。」 「上一世,我已經讓你嫡姐有了體面的一生。這輩子,我絕不負你。」他說。 屏風後綉着嫁衣的嫡姐猛然抬頭。 我一陣慌亂,沒聽沈府說沈景謙的得了癔症啊。 他在胡言亂語什麼啊? 什麼亦? 什麼上一世下一世? 他考慮過嫡姐的感受嗎? 而且我的小郎君馬上要來提親了,誰要他的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