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為靳被我捉姦在床後,沒狡辯。
只是懶散地扣好衣釦,摸著我的臉笑道:
“盛寧,和我在一起八年了,不膩嗎?”
“說真的,你也該試試新人了。”
如果是以前的我,會因為他這句話心痛到窒息。
但重生後的我,贊同地點點頭。
他說得對。
上輩子我就是太想不開,不相信我們八年感情會變質。
死死糾纏他,讓自己也活成了笑柄。
直到他意外去世。
我繼承了他全部家產,成為億萬富婆後,幡然醒悟。
年輕鮮嫩的新人,確實有勁。
1
房間裡還有未散的曖昧氣息。
霍為靳用被子蓋住了那個女孩的身體,怕我找她出氣。
但我知道她是誰。
上一次,我歇斯底里地拉開了這塊遮羞布。
霍為靳辦公室新來的秘書,張鈺。
有一張小白花的臉蛋,和想上位的心。
我能找到酒店這個房間,就是她發的資訊。
上輩子,錐心的痛讓我變成了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我把這房間砸了個稀巴爛。
他們衣服都來不及穿,抱著為彼此遮羞。
而霍為靳被我鬧了這一場後,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停了我的卡,帶著張鈺大搖大擺地出席各大宴會。
我心灰意冷,想和他離婚。
在他的辦公室裡,他頭也不抬:
“盛寧,別鬧了,除了我,誰還能給你這種富太太生活?”
“想要和我離婚?行,除非我死,不然你一輩子都是我老婆。”
結果他真的死了,我們的婚姻,戛然而止。
回過神,我眨了眨眼,有點尷尬。
太久沒見霍為靳,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有點不適應。
畢竟他死得太久了。
我拿上放在一旁的愛馬仕,恭恭敬敬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得對,那你們繼續,我就先走了?”
2
霍為靳的手一頓,又才漫不經心地笑:
“轉性子了?不過這才聽話。”
“乖,我再往你卡里打五百萬,你自己去玩玩吧。”
才五百萬。
我有點嫌棄。
繼承他的遺產後,我早就過上了揮金如土的生活。
重生前,我正要去海上放鬆。
新訂的遊艇停在岸口,
一群派對動物已經搞好氣氛等我蒞臨。
有八塊腹肌的男人等著我品嚐。
結果睜開眼,回到了死鬼老公的抓姦現場。
我微微吐出一口氣,有點不耐煩:
“那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不好意思啦。”
我轉身開啟房門,霍為靳錯愕的聲音響起,
“等等,你去哪?”
“去試試新人?”
我輕輕鬆鬆地回應。
霍為靳往這邊走,似乎想說些什麼。
張鈺嬌弱的聲音打斷了他:
“霍總,我??口好疼,你來……”
他腳步一停。
我趁機開門出去。
等電梯時,他發來資訊:
“乖,不要賭氣,早點回家休息,我和她只是玩玩,她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我沒理他。
只是在聊天軟體裡找到了一個人名,勾起唇角,敲下幾行字:
“陳西元,出來喝酒嗎?”
“我好像被綠了。”
3
“?”
“盛寧,你老公出軌了找我?”
為什麼找你?
哦,當然是因為上輩子霍為靳死後,你無所不用其極地勾引我啊。
某天夜裡,他心滿意足地抱著我,卻突然微微嘆息。
“盛寧,我早就喜歡你了。比霍為靳早好多年,如果當時我能勇敢一點,說不定就不會走這麼多彎路了。”
我摸著他微微濡溼的??膛,輕輕說:
“那時候我還沒和他離婚哎。”
“你都不愛他了,我算什麼小三?”
他理直氣壯。
“而且是我們先認識的!先來後到,他才是那個小三吧?”
4
陳西元說得對,我和他是高中同學。
高中的時候我們並沒有交集。
我對他的印象不過是隔壁班每次路過都能讓一大片女生回頭看的沉默清冷大帥哥。
他和我上了同一所大學。
但我和霍為靳在大一時,在一起了。
他追的我。
霍為靳嘴甜愛笑,多才多藝,一手吉他在班級聚會里賺足喝彩。
第一眼見到我的時候,他眼睛裡像有星星一樣。
他彎下腰,身上清爽的氣息撲入我的鼻腔。
“盛寧,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我感覺自己的耳後發了燒一樣的發燙,
在他的注視之下,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在一起後,他是十足的二十四孝男友。
請室友吃飯,陪我圖書館自習,在操場散步。
和任何女生保持距離,對我任勞任怨。
任何人都說不出他在這一段關係裡的不好來。
大學畢業後,他開始創業。
那段日子過得真苦啊。
我們住在看不見陽光的城中村。
因為足夠便宜,一個月的房租只要三百。
不知道是第幾次因為下雨而往下滲進天花板的水,滴在沒曬乾的衣服上時。
我還沒說什麼。
但從來沒有抱怨過,一直笑嘻嘻逗我開心的霍為靳眼眶突然紅了。
“寧寧,我真對不起你,讓你陪我吃這種苦。”
“等我們有錢了,我要買大房子,烘乾機,有一整扇落地窗,陽光透進來,再也不用我們曬衣服。”
那時候的我相信有情飲水飽。
很快,他的公司開始有業績,有營收,漸漸上了一層樓。
賺到第一個一萬塊時,他買了一個那時候我們捨不得吃的動物奶油蛋糕。
賺到第一個一百萬時,我們搬進了看得見陽光的房子,有了烘乾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