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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釵碎舊夢

作者:一葉知秋更新:1個月前章節:9古代宮斗宅斗重生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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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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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科狀元在瓊林宴上跪下

新科狀元在瓊林宴上跪下,說三日前那夜,是我主動進了他的房。

他說我已失了清白,請陛下成全。

我看著他那張溫潤端方的臉,忽然想起前世己被灌下毒酒時,他也是這樣低聲哄我:「昭寧,再忍忍。」

我重生了。

重生在衛臨川當眾毀我名節,求娶我進門的這。

滿殿寂靜。

文武百官都看著我。

上首的皇帝沉了臉,「沈昭寧,衛卿所言,可屬實?」

我緩緩起,理了理衣袖,走到殿中,跪得筆直。

「回陛下,不屬實。」

衛臨川抬頭看我,神色一頓。

他大概沒想到,這一世,我沒有像前世那樣驚慌失措,也沒有紅著眼替自己辯,是如此平靜。

我抬眸,字句道:

「三日前那夜,在城南報國寺,為亡兄點明燈,抄經至天明。寺中住持、知客僧、沈家護衛,都可以作證。」

「與衛狀元,只在春闈放榜和今日瓊林宴上過兩次。」

「臣女不知他為何要往我身上潑髒水,但臣女絕不認。」

01

殿內頓時起了細小議論聲。

我聽見有人低聲道:「她兄長沈長策才過百日……」

也有人道:「沈家嫡女一向規矩,怎會深夜去男子府中?」

可衛臨川是什麼人?

他寒門出身,靠一張嘴,一身文名,平步青雲。前世,他就是靠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騙了所有人,也毀了我一生。

果然,他很快穩住神色,對著皇帝重重叩首。

「陛下,臣不敢欺君。那夜沈姑娘離開時,落下了一方繡帕。」

他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

角落裡繡著一個「寧」字。

這是我的帕子。

前世,就是這方帕子,坐實了我與他私會。

沈家丟盡臉面,父親怒極,卻也只能捏著鼻子讓我嫁了過去。

嫁過去之後,我才知道,衛臨川急著娶我,不是因為情深,而是因為那夜真正進他府中的人,不是我。

是當朝三公主,蕭令儀。

那一夜,有人撞見了三公主的車駕停在狀元府後巷。

衛臨川怕死,蕭令儀更怕丟臉,所以他們一拍即合,把我推了出去。

我成了擋箭牌。

沈家成了墊腳石。

而我最後,死在了衛府的地牢裡。

毒酒穿腸的時候,蕭令儀站在一旁,掐著我的下巴,笑得得意。

「沈昭寧,你佔著衛夫人的位置這麼久,也該還了。」

「你放心,等你死了,本宮會讓臨川把你風光下葬。」

「畢竟,你替本宮遮了這麼久的醜事,也算有點用處。」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這一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想到這裡,我看著那方帕子,忽然笑了。

「衛狀元,這帕子確實是我的。」

衛臨川眼底一亮。

他剛要開口,我便繼續道:

「可三日前午後,臣女這方帕子就丟了。」

「當時在我院中借過我首飾、碰過我妝奩的人,不止一個。」

我話音剛落,坐在女眷席裡的庶妹沈若蓁,手一抖,酒杯險些落地。

我偏頭看向她,慢慢問:「妹妹,你說呢?」

沈若蓁臉色發白,強撐著站起來,「長姐,你……你怎麼忽然扯到我頭上?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冷笑。

前世,我只當她心思淺,愛爭風頭。

直到我被關進地牢,她才一臉羞怯地告訴我,她早就傾慕衛臨川,還幫著衛臨川偷過我的字帖、帕子、香囊。

她說:「長姐,你別怪我。誰讓你什麼都有,我卻什麼都要靠爭呢?」

如今看來,她還是老樣子。

我衝皇帝叩首。

「陛下,臣女請查臣女院中丫鬟,查臣女庫房出入記錄,查三日前是誰碰過臣女的東西。

衛狀元僅憑一方帕子便說臣女失身於他,未免荒唐!」

皇帝神色更冷。

衛臨川也察覺不妙,忽然轉了話鋒。

「臣對沈姑娘一見傾心,那夜即便不是她主動入府,也定是有人誤會。臣願擔下此事,明媒正娶,絕不讓沈姑娘受半分委屈!」

好一個願擔下此事。

前世,我就是被他這副情深義重的樣子騙住了。

滿殿的人都覺得,衛狀元才貌雙全,肯娶已經有了流言的我,是我高攀。

可沒人知道,嫁進衛家後,我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他白日對我溫聲細語,夜裡卻冷著臉逼我配合演戲。

他說:「昭寧,令儀身份尊貴,她不能有錯。」

「沈家既然已經上了我的船,就沒有回頭路。」

「你乖一點,我會給你一個體面。」

體面?

我差點笑出聲。

我看向皇帝,平靜道:

「陛下,臣女不願。」

「臣女已有心上人。」

這一句落下,滿殿都靜了。

皇帝皺眉,「是誰?」

我掌心滲出一層薄汗,面上卻不露分毫。

「大理寺少卿,陸停舟。」

02

這一世,我賭的,就是陸停舟。

賭他會和前世一樣,在所有人都不信我的時候,仍願意查清真相。

賭他對我,不只是舉手之勞。

前世,我死後魂魄未散,曾看見他連夜翻遍大理寺舊卷,替我翻案。

那時沈家已敗,衛臨川正得三公主扶持,風頭無兩。

朝中沒人敢碰衛家的案子。

只有陸停舟。

他出身定北侯府,十五歲進大理寺,手段狠,脾氣硬,不講人情,也不懼權勢。

京中人人都說他冷血。

我從前也這麼覺得。

因為我與他,向來不對付。

我嫌他太過鋒利,他嫌我出身高門,一身驕矜。

我們見面就嗆,從未有過好臉色。

可我死後,卻只有他替我收屍,替我鳴冤,替我找出父親被誣陷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