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公公傳話。
詢問銀簪是誰的。
前世我認領了。
被冊封為太子妃。
顧臨舟待我極好,事事以我為先。
恩愛了十年。
直到登基後見到了從塞外而來的表姐時。
他神色異常,眼神飄忽不定。
總是有意無意讓我將表姐喚進宮,說是怕我孤單,找個人陪我。
當時我過於單純,未曾發現他們早已經私相授受。
臨死時他讓我把簪子交與長姐的墓前。
「此生錯過,願來世相守。」
原來他此前將我錯認成了表姐,落下了遺憾。
重來一世。
我將簪子給了表姐。
01
表姐看著我手裡的簪子欲言又止。
我笑道。
「表姐,這本來就是你的啊,還不快收著。」
表姐眼神猶豫,有些不解。
「可這不是你喜歡的,幾年前就送給你了。」
她那麼膽小如鼠,很是在意我的感受。
我明白,她其實是因為自卑。
畢竟她家道中落,五年前舉家遷至上京投奔於我家。
在家裡一直看眼神行事。
雖說我一直玩笑說不用那麼侷促,表姐還是一如既往。
逛街買吃的定會多買一份。
逢人就誇讚我。
如有人誇她容貌清麗,傾國絕色。
她定會說不及我一半。
她總是活得小心翼翼。
以至於前世造成如此悲劇。
前世。
我自認為家世顯赫,為人囂張跋扈、刁蠻任性。
宮裡來送簪子問話時。
直接就認自己是簪子主人。
當時公公喜不自勝。
看我的眼裡好似有什麼天大的喜事降臨。
我很是疑惑,詢問他。
他雖沒表現出什麼,但話裡話外都在恭喜我。
「衛小姐還是別逼問咱家了,反正只要明白是好事就成。
」
說完就著急忙慌地回宮了。
就這樣迷迷糊糊地度過了一天。
第二日清晨。
那位太監又來傳話了。
說是太子約我荷花亭一見。
話音一落。
我欣喜若狂。
早就聽聞太子顧臨舟英明神武、智勇雙全,是不可多得的俊才。
當日我整個人都神情恍惚。
被丫鬟打扮得花枝招展,就匆匆往荷花亭趕去。
本就想給他留個好印象。
02
一到荷花亭,他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顧臨舟身穿紅色蟒紋錦服,袖口用金絲線繡著花紋,腰間佩戴著白色龍紋玉佩,整個人站得挺拔如松,著實光芒萬丈,讓人挪不開眼。
我的臉緋紅,如同熟透的紅柿子。
雖說我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
但我看出他瞧見我的目光同樣驚豔。
本小姐雖說琴棋書畫樣樣不精,但論容貌在上京城可是一等一的,在這方面還未能有女子能壓制我。
所以很是自信,有了底氣。
他劍眉星目,斜長鳳眼,嘴角勾起一抹道不明的笑。
「衛小姐。」
我禮貌回應。
「衛小姐恕在下孟浪了,你果真如旁人所說,是一代佳人。」
我的臉更紅了。
但這誇讚是認可的。
絲毫不害臊地道。
「臣女知道。」
顧臨舟一頓,似乎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耿直,當即狂笑不止。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最後他將我送回了家。
滿心歡喜地目送他離開後。
表姐神色複雜地不語。
問她也什麼都不開腔。
但總感覺她心情不佳。
第二日,太子便請旨賜婚。
整個衛府都為之高興,只有表姐臉色不佳。
當時單純的我只認為她是捨不得我,為此還處處安慰。
夜裡,甚至搬去她的寢屋,度過為數不多的時光。
日子漸逝。
很快就到了結婚時。
衛府張燈結綵,門庭若市。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唯有表姐鬱鬱寡歡,甚至在我被顧臨舟接走時,哭得泣不成聲,差點暈了過去。
我感動壞了。
決定以後母儀天下了定會讓她風光無限。
03
婚後第二日表姐就回塞外。
說是想家鄉了,回去看看。
我沒想那麼多,只當她思念家鄉。
顧臨舟待我很好。
一直相敬如賓,恩愛不疑。
直到表姐從塞外回來。
我欣喜若狂。
當天就讓表姐進宮陪我。
我身為太子妃不好隨意離開東宮。
一年不見。
她出落得越發美豔,媚眼如絲,眼尾處一顆桃花痣格外豔麗。
真是活脫脫畫像上走出來的美人。
恰巧顧臨舟還未上朝,就拉著他一同見見表姐。
就那一眼,顧臨舟愣住了,眼裡有驚豔、有不可置信、也有迷戀。
我太蠢了。
沒看出顧臨舟的迷戀。
也沒看出表姐嬌滴滴的羞澀。
自從那日以後。
顧臨舟對我越發冷淡。
進我寢宮的次數逐漸減少。
甚至有時一週都見不到身影。
偶爾來也是表姐來看我時。
幾乎每次顧臨舟都在。
當時也有懷疑兩人有染。
私下也派人跟蹤表姐。
都未曾發現二人有逾矩之事。
半年後,表姐匆匆隨意找了個人草草嫁了。
我還勸阻她不要將就,一定要找意中人,不然後悔一輩子。
她神色暗淡,聲音低啞,有些可惜地道:
「他早已娶妻……」
「那又何妨,本宮是太子妃,定能幫你做主。」我的眼神堅定,不容拒絕。
她只是淡淡一笑,再未吭聲。
表姐結婚那日,顧臨舟不見了,東宮上下都在尋他。
最後被找到時,他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04
我婚後三年一直無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