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斷長安幾重山》秦浣珺 衛炎川_第8章 秦浣珺輕輕鬆手
秦浣珺輕輕鬆手,窗外飄起雪花。
她看著,只覺得自己也陷入那漫無邊際的大雪中。
層層積雪壓著她,叫她如墜深寒。
她擦乾眼淚,隨手書信一封:
?三天後準時出發】
隨即,讓下人將信送出了府。
她摸了摸肚子,“對不起寶寶,以後只有你和孃親兩個人了。”
風雪一夜過後。
一睜眼。
她聽到衛炎川正在與人說話。
“不行,今天我要陪陪浣珺去醫館。”
“明天再陪她,讓她別耍小性子。”
傳話的人得了他的吩咐,隨即離開。
他看了眼熟睡的秦浣珺。
走到正院門口,竟遇到了做女裝打扮的沈流螢。
沈流螢站在樓下,委屈巴巴:“將軍,我……我的肚子也有點不舒服,你要去醫館,讓我也一起去吧,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還是說,你是不是又想拋下我。”
衛炎川見她站在風雪中,動了惻隱:“宅邸,鋪面,金銀珠寶,我會叫管家送到你的西山別院,這些難道還不能安你的心?”
沈流螢依舊不開心:“可寶寶今天踢我了,難道你不想看看它?”
秦浣珺躲在被子裡,死死咬住嘴唇。
良久,衛炎川似乎妥協了。
“不準在她面前亂說話。”
秦浣珺翻了個身,眼淚劃過眼角。
見她醒了,衛炎川將手機背過身,衝她笑,笑容分外明朗。
“醒了,起床吃早飯,我讓廚房做了你最愛的小籠包。”
恍惚中,她似乎又見到曾經真摯的少年。
可她知道已經不可能了。
到了餐廳,沈流螢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不太熟練的福了福身。
“將軍,夫人。”
衛炎川神色淡淡嗯了一聲。
完全看不出來兩人私下裡玩的格外野。
秦浣珺努力藏好情緒,不著痕跡地問道:“你不是在幫你兄長分發戰馬?如今差事辦妥了?”
沈流螢支支吾吾。
最後,衛炎川上前摟住秦浣珺,笑道:“不用管她,先吃飯。”
沈流螢眼底受傷,耷拉著腦袋。
衛炎川又回頭,衝她道:“愣著幹什麼,吃飯。”
餐桌上,秦浣珺食不知味。
衛炎川見她吃的不多,有點擔憂。
沈流螢看著恩愛的兩人,生氣地戳了戳小籠包。
外面飄起小雪。
馬車直接到了內院,衛炎川親自為秦浣珺掀開車簾。
沈流螢卻習慣性地扶上他的手,進了馬車。
剛一進去,她才反應過來:“對不起,我……”
說了半天,也沒找出個理由。
衛炎川冷著臉:“下來。”
一旁的秦浣珺,怎麼會看不出來。
看熟練程度,兩人不知多少次同乘一輛馬車,做過多少苟且之事。
站在雪地裡的她,突然泛起陣陣噁心。
她嫌髒。
“不用了,我坐轎子。”
衛炎川見狀,瞥了沈流螢一眼。
最後,秦浣珺坐轎。
衛炎川與沈流螢,卻策馬而行。
一路上,沈流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衛炎川卻將騎馬的速度放得格外慢——現在沈流螢已經有了身孕,受不得騎馬顛簸了。
轎子裡很乾淨,沒有另一個人存在的痕跡。
秦浣珺掀開轎簾,看向外頭並騎的一對璧人。
衛炎川不苟言笑,舉手投足間越發沉穩內斂。
可她的腦子裡不受控制,浮現出他和沈流螢交纏在一起。
熱氣蒸騰,意亂情迷的場景。
難言的窒息感襲來。
“夫人,你還好嗎?”
衛炎川一臉緊張,從回頭看她。
突然一陣嘶鳴,長街盡頭一匹瘋馬衝了過來。
天旋地轉間,衛炎川猛的拉住韁繩,一把將沈流螢拉了過來。
秦浣珺的轎子,被瘋馬撞倒。
她努力撐開眼,透過轎簾的縫隙,她看到夫君將別的女人護在身下。
衛炎川顫抖著雙手抱住沈流螢,直到確認她安全。
他才驚魂未定,轉頭,瞳孔緊縮,一臉驚慌。
聲音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浣珺!”
原來,他還記得,轎中上還有一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