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斷長安幾重山》秦浣珺 衛炎川_第5章 這一刻
這一刻,她真的以為衛炎川發現了什麼。
可接下來幾天時間裡,他照常出門,照常早安吻,也照常……偷吃。
衛炎川為了補償沈流螢,他謊稱在京郊大營,實則是廝混。
兩人甚至玩起花樣。
秦浣珺甚至站在府衙門外,看著兩人廝混。
牡丹花鋪滿了女人的身體。
男人線條流暢的身軀壓著她,一路往下品嚐。
他說:“流螢,你遠比牡丹更嬌豔。”
秦浣珺站在府衙外,手不斷顫抖,扯出一抹苦澀的笑,雙眼泛著淚水,心痛到無力呼吸。
是從什麼時候變的呢?
時常傳話的小廝,半夜空蕩的床鋪,越來越遲的回府時間……
十年愛戀,終究比不過基因裡貪慾、享受刺激的劣質本能。
將軍府,王嬤嬤看著茶飯不思的秦浣珺,出聲提醒:“夫人,要不您先用餐吧。”
“再等等吧。”
這一等,天徹底暗下來。
又一次飯菜冷透,時鐘指過7點。
曾經深愛的人,帶著滿臉饜足才姍姍來遲。
衛炎川脫下身上的大氅,一進門,才發現坐在貴妃榻上的她。
“浣珺?”
秦浣珺望著他,一張俊美的臉龐下,早已是腐爛發黑的靈魂。
曾經的少年已然面目全非。
衛炎川看到冷透了的飯菜,面色一冷,對王嬤嬤厲聲指責:“你們就是這樣伺候夫人的。”
“衛家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再有下次,全部發賣!”
他罕見地大發雷霆。
究竟是真心關心她,還是虛張聲勢,掩飾內心的慌張。
秦浣珺低頭垂眸,已不願再去細想。
衛炎川拉著她的手,一臉擔憂:“浣珺,你現在餓不餓,我帶你去樊樓點一桌席面,好不好?”
他剛一靠近,秦浣珺止不住反胃想吐。
衛炎川大驚失色,這麼大的一個男人竟然急得快哭了:“浣珺,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
秦浣珺搖了搖頭:“無事。”
“真的嗎?”
“真的,我的醫術,你難道還不信嗎?”
即便如此,衛炎川還是在府中陪了她一整日。
直到次日,找不到人的沈流螢,竟然找到了將軍府。
此時的沈流螢,又穿了一身男裝,成了將軍賬中足智多謀的軍師。
衛炎川低頭認真給秦浣珺削蘋果時,沈流螢便站在門外。
秦浣珺與她,隔著衛炎川,四目相對。
眼前的人一改往日嬌弱模樣,目光直直注視著她。
秦浣珺拿起一塊梨,淡淡出聲:“沈軍師找你。”
衛炎川一動不動,鎮定自若地削完最後一塊。
又給秦浣珺小心細緻擦完嘴巴,這才慢條斯理開口:“沈軍師,我今天不去軍營,難道你沒收到通知?”
沈流螢看著他,眼神執著:“將軍,軍中有不少事情需要您定奪,您怎麼可能沉迷於兒女私情,而不顧國家大事呢?”
衛炎川眉目低沉,完全不留情面。
“沈軍師,我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軍師來指手畫腳。”
沈流螢咬著唇,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怯怯道:“我馬上就申請調往北疆駐紮,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您的面前,也不會再惹您生氣。”
衛炎川削蘋果的手一抖,指腹瞬間出了血。
他淡定地抽紙擦拭。
沈流螢見他無動於衷,輕輕吸了吸鼻子,委屈道:“那我就不打擾了。”
只有秦浣珺看出他在強裝淡定。
果然前腳人一走,後腳他便出聲:“我去處理一下公事,再來陪你。”
看著他迫不及待追上前的背影。
秦浣珺死死咬住唇,才剋制住錐心之痛。
她麻木地走到窗戶外。
垂花門下。
衛炎川面無表情。
女人在他懷裡哭的梨花帶雨。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嫌棄我了。”
衛炎川冷冷的聲音響起:“你越界了,誰準你隨便跑到我妻子面前。”
“如果被我老婆發現,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沈流螢眼中含淚,拿出一張醫館的診斷方子:“我……我懷孕了。”
衛炎川身體一僵,隨之抓住她肩膀,一字一句道:“你,說,什,麼?”
沈流螢被他的反應嚇到,她連忙搖頭,眼淚往下掉:“你放心,我會從軍中請辭,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
此話一齣,衛炎川盯著她不說話。
沉默良久後,他嘆了一口氣:“留下來,我需要這個孩子,而且,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受苦。”
沈流螢破涕為笑,抱住他:“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衛炎川摸了摸她的臉:“乖,先回去。”
沈流螢撒嬌道:“那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和寶寶。”
衛炎川低頭,在她臉蛋親了一口:“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