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姐姐之名》沈明珠沈清暖沈清玥_第二十三章 他微笑

他微笑,彷彿穩操勝券:“晚些時候有個小型的私人沙龍,就在我套房外的觀景臺,來的都是真正的頂層人物。沈小姐若有興趣,可以來聊聊,或許能有新的思路。”

他遞過來一張純黑色的房卡,邊緣燙著金色的“海妖之歌”徽章。

“十點。靜候佳音。”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舉杯示意,然後優雅地轉身,融入觥籌交錯的人群中。

我捏著那張房卡,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指尖。

耳麥裡傳來極輕的敲擊聲,程式碼示意:目標上鉤,房間位置確認,內部結構圖已傳輸。

我將杯中殘酒倒入海中,看著那點泡沫迅速被黑暗吞沒。

十點整。

我站在宋玉衡的套房門外。這位於遊輪最頂層的皇家套房,擁有獨立的觀景臺和入口,私密性極佳。

我深吸一口氣,最後確認了一下裙襬下大腿內側綁著的微型手槍和藏在腕間首飾裡的高爆纖維炸藥。

然後,用房卡刷開了門。

門內並非想象中的沙龍景象。

沒有其他賓客,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浩瀚的星空和大海。宋玉衡背對著我,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意外的、近乎寵溺的笑容:“你來了。”

我停在門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警惕和疑惑:“宋先生?其他的客人……”

“沒有其他客人。”

他笑著走近,步伐從容“;只有你和我。這樣,我們才能談點真正……深入的合作,不是嗎?”

他的眼神不再掩飾,那種赤裸的、將人視為物品的佔有慾和掌控欲幾乎要溢位來。

我後退半步,臉色發白:“宋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想我該走了……”

“走?”

他輕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沈清暖,你以為你演得很像嗎?那個脆弱無助、急需援手的落難公主?”

我的動作頓住。

他晃著酒杯,慢條斯理地繼續道:“從你踏上這條船開始,你就帶著一身的硝煙味和算計。股價波動,專案中斷……戲做得不錯,可惜,太急了,破綻也多。”

他停下腳步,離我只有三步之遙,眼神像毒蛇一樣黏膩冰冷:“你那個躺在醫院裡的寶貝妹妹,還好嗎?”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凍結!

他知道了!

他不僅知道我的計劃,還知道清玥!

巨大的驚駭和被看穿的恐慌只持續了一瞬,就被更洶湧的怒火和殺意取代。

但我臉上卻配合地露出了震驚和被戳穿後的慌亂,甚至身體都微微搖晃了一下,聲音發顫:“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

他欣賞著我的“失措”,滿意地呷了一口酒,慢條斯理的說道:“因為從始至終,你看似兇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預料之中。包括你清理沈文,包括你……找到這裡。”

他放下酒杯,攤開手,像個優雅的勝利者:“承認吧,沈清暖,你確實很出色,比你父親,比你爺爺都更有魄力和手段。可惜,你挑錯了對手。”

“為什麼?”

我盯著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後的“搖搖欲墜”:

“沈家和你有什麼仇怨?”

“仇怨?”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奢華的套房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不不不,我和沈家沒有仇怨。只是你們沈家擋了別人的路,而有人出價足夠高,請我這位‘清道夫’,來掃除障礙,順便……收取一點我應得的報酬。”

他目光貪婪地掃過我,以及我身後所代表的沈氏帝國:“比如你,比如那些專利。”

原來如此。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個拿錢辦事、順帶滿足自己變態收藏癖的頂級惡棍!

所有的試探、所有的陰謀、清玥受的苦、流的血……竟然只是因為別人出價夠高?!

一種無法形容的暴怒和噁心感衝上我的頭頂!

我緩緩站直了身體。臉上所有的慌亂、脆弱、恐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平靜。

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刺向他。

“報酬?”

我輕聲重複,唇角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殘忍的弧度:

“恐怕你有命拿,沒命花。”

宋玉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顯然沒預料到我變臉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

我猛地抬手!腕間那看似華麗的鑽石手鍊驟然炸開!細微的高爆纖維炸藥精準地射向套房四個角落的隱蔽攝像頭和監聽器!

噗噗幾聲輕響,所有電子眼瞬間報廢!

同時!我裙襬揚起!藏在腿側的袖珍手槍滑入掌心!

上膛!瞄準!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砰!”

子彈呼嘯而出!並非射向宋玉衡,而是打碎了他身後巨大的落地窗!

“嘩啦——!”

防彈玻璃瞬間碎裂!狂暴的海風猛地倒灌進來!吹得吊燈瘋狂搖晃,紙張漫天飛舞!

宋玉衡被這突如其來的鉅變和槍聲驚得連連後退,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只剩下驚駭!

我站在狂風之中,長髮狂舞,眼神冰冷嗜血,槍口穩穩對準了他的眉心。

“遊戲結束,宋先生。”

“現在,告訴我,出價買沈家覆滅的人,是誰?”

狂暴的海風從破碎的落地窗倒灌而入,撕扯著紗幔,捲起散落的檔案,發出嗚嗚的尖嘯。

豪華套房內一片狼藉,昂貴的擺件摔碎在地,水晶吊燈瘋狂搖晃,投下支離破碎的光影。

宋玉衡被我那毫不留情的一槍和隨之而來的破碎驚得踉蹌後退,臉上那副儒雅從容的面具徹底碎裂,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驚駭和一絲被絕對武力壓制下的本能恐懼。

他後背撞上吧檯,撞翻了一排酒瓶,琥珀色的液體和玻璃碎片濺了一身。

我站在風眼中心,裙襬獵獵作響,手中的槍口穩如磐石,牢牢鎖定他的眉心。

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最後問一次,”

“誰僱的你?”

宋玉衡胸口劇烈起伏,金絲眼鏡歪斜,喘著粗氣。最初的驚駭過後,一種陰鷙的、屬於亡命之徒的狠厲逐漸爬上他的臉。

他扯了扯嘴角,試圖恢復些許鎮定,聲音卻依舊發顫:“沈清暖……你不敢殺我……殺了我,你永遠都不知道幕後是誰……而且,這艘船上都是我的人……”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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