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姐姐之名》沈明珠沈清暖沈清玥_第十一章 回到沈家
回到沈家,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父親母親顯然已經知道了馬場的事,坐在客廳裡,臉色難看。
母親看到我們進來,立刻起身想衝過來,卻被我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暖暖,清玥,你們沒事吧?聽說馬受驚了……”父親的聲音乾澀。
“不是馬受驚,”
我打斷他,牽著清玥直接走到客廳中央,目光掃過他們,最後定格在通往副樓的方向,
“是有人想讓清玥死。”
母親倒抽一口冷氣:“暖暖!話不能亂說!那只是意外……”
“意外?”
我冷笑,拿出手機,調出保鏢剛剛發來的監控截圖——
雖然模糊,但能清晰看到沈明珠將一小管針劑狀的東西遞給那個馬工,以及馬工接近清玥那匹馬做小動作的畫面。
“需要我把這些證據,連同趙娟王建國涉嫌洗錢、以及沈明珠與境外可疑IP聯絡的記錄,一起送到警局嗎?”
父親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明珠她……真的……”
母親捂住嘴,踉蹌一步,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破碎的、不願承認的絕望。
我沒有再看他們,直接對內線電話道:“李叔,帶兩個人,去把沈明珠‘請’到地下室。”
地下室
沈家最冰冷、最不近人情的地方,通常是處理“家務事”的場所。
沈明珠被帶下來時,臉上還強裝鎮定,甚至帶著慣有的委屈:“姐姐,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坐在椅子上,清玥站在我身側。
燈光慘白,照得沈明珠的臉色有些發青。
我沒說話,只是將手機裡的截圖放大,投屏到對面的白牆上。
沈明珠看到那清晰的交易畫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體開始發抖。
“誰指使你的?”我問
聲音在地下室顯得格外空曠冰冷。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還在掙扎,聲音發顫。
我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像是敲在她的心臟上。
我猛地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
“那個馬工已經招了,你給了他十萬,讓他給清玥的馬注射興奮劑。”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趙娟王建國也還在警局。你說,如果我告訴他們,他們的寶貝女兒不僅想殺人,還試圖把黑錢轉移到境外,準備隨時拋下他們跑路,他們會怎麼樣?還會不會替你保守秘密?”
沈明珠的瞳孔驟然縮緊,恐懼徹底攫住了她。她劇烈地掙扎起來:“不是我!是……是媽媽!是趙娟!她說只要沈清玥沒了,我就能繼續留在沈家!錢也是她讓我轉的!跟我沒關係!放開我!”
她語無倫次地尖叫著,把一切都抖了出來。
我鬆開手,任由她癱軟在地,像一攤爛泥。
“錄音了?”我側頭問旁邊的保鏢。
“錄好了,大小姐。”
我拿出另一部手機,螢幕上正是趙娟在警局接見室的畫面。
我將剛才沈明珠尖叫的錄音,按了播放鍵。
沈明珠指控趙娟的尖利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地下室裡。
螢幕裡,趙娟的臉先是愕然,隨即變得扭曲猙獰,對著鏡頭破口大罵:
“沈明珠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明明是你自己怕失去榮華富貴!是你逼著我想辦法!現在出了事你就全推給我?!警官!我要舉報!二十二年前就是她……”
影片戛然而止。
足夠了。
我收起手機,俯視著地上徹底崩潰、涕淚橫流的沈明珠。
“你知道嗎?”
我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殘酷的玩味,
“有時候,來自至親的反噬,比任何懲罰都更痛苦。”
我轉身,不再看她。
“把她和這段錄音,一起送給趙娟王建國。告訴警方,關於二十二年前的嬰兒偷換案,他們似乎有新的線索要補充。”
保鏢面無表情地應下,像拖死狗一樣將軟癱的沈明珠拖了出去。
淒厲的哭嚎和咒罵聲漸漸遠去。
地下室裡只剩下我和清玥。
慘白的燈光照著她蒼白的臉。
她安靜地看著這一切,身體不再發抖,只是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走到她面前。
“看清了?”我問。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變得黑沉而堅定。
她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看清了。”
地下室陰冷的氣息尚未從指尖完全散去,手機在內袋震動。
是安保部負責人的加密線路。
“大小姐,”
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快,
“趙娟扛不住了。在審訊室裡全撂了。二十二年前,指使她偷換孩子的,是周芸,但周芸也是聽命行事。”
“根據趙娟提供的模糊資訊和資金流向追溯,我們鎖定了一箇中間人,叫錢老三,早年混跡醫院附近,專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現在在城南開了家洗車房。”
錢老三。一個藏在迷霧後面的名字。
“控制起來了嗎?”
“已經盯死了,等您指示。”
“我親自去。”我結束通話電話。
轉身,清玥還站在地下室慘白的燈光下,臉色依舊蒼白。
她看著我,沒說話,眼神卻像無聲的詢問。
“有點事要處理。”我言簡意賅,
“讓司機送你回去。”
她卻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衣袖,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眼神卻異常固執:“姐姐,帶我一起去。”
我挑眉。
“我想知道,”
她聲音發緊,卻清晰,
“我想親眼看看,那些……偷走我人生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審視了她幾秒,我從她眼裡看到了不容錯辨的決絕。
仇恨和好奇,有時候是淬鍊勇氣最快的爐火。
“好。”我點頭,
“但只看,不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