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姐姐之名》沈明珠沈清暖沈清玥_第二十二章 接下來的幾天

接下來的幾天,沈家乃至整個集團,都感受到一種山雨欲來的低氣壓。

我以雷霆手段進一步收攏權力,將所有不確定因素徹底清洗,動作快準狠,不留絲毫情面。

同時,一套精密的劇本開始悄然上演。

集團“遭遇”突如其來的“重大技術洩密危機”,股價“應聲下跌”,幾個“關鍵專案”“被迫中斷”。

相關的“壞訊息”被有控制地釋放給特定媒體。

我出現在公司時,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沉”,周身的氣壓低得讓所有高管噤若寒蟬。

一場又一場的“緊急會議”通宵達旦,發出的指令越發“嚴苛”甚至“混亂”。

做戲,就要做足全套。

父親試圖來過問一次,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和一句“想安生養老就別添亂”堵了回去。

母親更是連面都不敢露。

暗網深處,關於沈氏掌舵人因重大失誤而地位動搖、急需尋找強大外援或變賣核心資產換取喘息之機的“情報”,開始透過特定渠道悄然流出。

魚餌已經灑下。

現在,只等那條藏在水底最深處的毒蛇,忍不住誘惑,浮出水面。

一週後,餌動了。

一個加密包裹被送到老宅,沒有寄件人。

裡面是一張純黑色的電子邀請卡,正面用優雅的花體英文寫著「海妖之歌」,背面只有一個複雜的雷射浮雕徽章。

附著一張列印的字條:

?聽聞沈小姐近來煩憂,海上風光或可解愁。三日後,香港維多利亞港,恭候大駕。——宋」

我拿著那張觸感冰涼的邀請卡,看著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魚,上鉤了。

身後,巨大的行李箱已經開啟。

裡面整齊擺放著並非我日常風格的、略顯柔美的奢華裙裝、珠寶,以及——藏在特製夾層裡的微型追蹤器、高爆纖維炸藥、還有一把改造過的、堪稱藝術品的袖珍手槍。

槍身冰涼,握在手中,重量恰到好處。

我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冰冷的槍管。

眼神戾氣翻湧,如海上即將到來的風暴。

這次,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後路。

維多利亞港的夜風裹挾著鹹溼的海水氣息,吹拂著“海妖之歌”號遊輪頂層甲板上的紗幔。

這艘龐然大物燈火通明,像一座移動的、奢靡的海上宮殿,將岸邊的璀璨霓虹都襯得黯淡。

我穿著一身並不常穿的銀灰色流蘇長裙,倚著欄杆,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指尖冰涼。

海風撩起鬢邊的碎髮,我望著遠處漆黑的海平面,眼神放空,完美扮演著一個因家族突逢變故而心神不寧、試圖藉由奢華旅程逃避現實的落魄千金。

內在的每一個神經末梢卻都繃緊如弓弦,精密地計算著時間,記憶著剛剛走過的路線,評估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保鏢扮作的侍應生在不遠處若即若離,耳朵裡隱藏的微型通訊器傳來極其輕微的電流雜音,那是後方團隊在確認各節點安全。

“沈小姐,一個人欣賞夜景?”

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我緩緩轉頭。

宋玉衡。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保養得宜,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含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像個儒雅的學者,而非盤踞在暗網深處的毒蛇。

他打量我的眼神,帶著一種鑑賞古董般的、不動聲色的審視和貪婪。

我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疲憊和脆弱,微微頷首:“宋先生。這裡的風景,確實能讓人暫時忘記煩惱。”

“能得沈小姐賞識,是這艘船的榮幸。”

他笑容加深,遞給我一杯新的香檳,動作自然:“煩惱總是暫時的。像沈小姐這樣的人物,一時的挫折,不過是蟄伏罷了。”

我接過酒杯,指尖與他輕微觸碰,感受到他皮膚下那種冷血動物般的冰涼。

我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厲色。

“但願如宋先生所言。”

我們並肩站著,看似隨意地閒聊,從海上夜景談到藝術收藏,再隱晦地觸及最近的金融風波。

他的話術很高明,總是在試探邊緣遊走,既不顯得急切,又能精準地撩撥起一個“失意者”最敏感的神經。

我配合著他,言語間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焦慮和對資金的渴望,像一個即將溺水的人,本能地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浮木。

他的笑容越來越深,眼底的算計幾乎要藏不住。

“說起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隨意:“我聽說沈氏旗下有一些非常前沿的技術專利,尤其是在生物醫藥領域,真是令人驚歎。可惜最近市場波動……若是能找到合適的合作伙伴,共同開發,或許能更快度過難關?”

來了。

我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一絲苦澀和猶豫:“那些是祖父和父親的心血……也是沈家的根本。只是現在……”

我適時停住,喝了一口香檳,手指微微顫抖,將一個內心掙扎的繼承人的模樣演得淋漓盡致。

宋玉衡理解地點點頭,語氣更加溫和,帶著蠱惑:“我完全理解。家族傳承,重於一切。其實,我認識幾位歐洲古老家族基金的管理人,他們對長期穩定的核心技術投資非常感興趣,而且極其注重保密和尊重所有權。或許,我可以為你引薦?”

“真的嗎?”

我抬起眼,眼中注入一絲恰到好處的、被絕望逼出的希冀之光。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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