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山海無相逢》陸以琛秦念卿_第十二章 我甚至為了逼以琛

“我甚至為了逼以琛,差點要拆您的墳!”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起手,用盡了全身力氣,朝著自己的臉頰,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墓地裡響起。

她沒有停頓,反手又是更重的一下!

“是我混蛋!是我把以琛逼走的!”

“啪!”

“是我做的這些混賬事!才讓他對我死了心!”

“啪!啪!”

一個接一個的耳光,毫不留情地落在自己臉上。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嘴角破裂了,滲出血絲,混合著額角磕破的血跡,讓她整張臉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的肩膀無法控制地劇烈聳動。

“我錯了,爸,我知道錯了。”

“可我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他不要我了,我找不到他……”

“我該死,我真是該死啊……”

這個在千軍萬馬面前指揮若定、在槍林彈雨中眉頭都不曾皺一下的鐵血司令,此刻,像個絕望的孩子,跪在陸父亡墳前,痛哭流涕。

巨大的悲慟和悔恨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她撐著冰冷的地面,試圖站起身,膝蓋卻一陣痠軟。

就在她穩住身形,準備離開時,眼角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蘇文軒。

他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哀慼和擔憂,手裡捧著一束潔白的菊花。

秦念卿的眉頭瞬間擰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厭惡從心底升起。

她不想見到他,尤其是在這裡,在以琛父親的墳前。每一次見到蘇文軒,都像是在提醒她過去犯下的那些不可饒恕的錯誤,提醒她是如何因為眼前這個男人,一次次地傷害、辜負了陸以琛。

蘇文軒卻彷彿沒有看到她臉上毫不掩飾的不悅,他緩步走上前,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是在她額角和臉頰的傷處停留了一瞬,帶著驚呼般的憐憫:“秦司令……你……你怎麼傷成這樣?”

秦念卿沒有回答,眼神冷得像冰:“你怎麼在這裡?”

蘇文軒被她冰冷的語氣刺得一縮,隨即低下頭,聲音輕柔卻清晰:“我……我來看看陸伯伯。”

他繞過秦念卿,走到陸父的墓碑前,鄭重地將菊花放下,然後,在秦念卿有些錯愕的目光中,他竟然也屈膝,對著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動作標準,姿態謙卑。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仰望著墓碑上照片裡慈祥的老人,眼中迅速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哽咽:“陸伯伯,我是文軒,我來看您了。謝謝您,謝謝您養了陸哥那麼好的人……是我對不起他,我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秦念卿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她看著蘇文軒表演,看著他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樣,胃裡一陣翻湧。

蘇文軒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繼續對著墓碑傾訴。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身後的秦念卿聽得清清楚楚:“陸哥出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以後就讓我來替他為您盡孝可好?年都來給您掃墓、上墳,好不好?您就把我當成您的兒子,他能做的我也能夠為您做到......”

他說得情真意切,涕淚俱下。

可秦念卿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這個男人竟然妄想取代陸以琛。

蘇文軒還沒有察覺到秦念卿的恨意,他轉過身,溫情脈脈地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女人,聲音嬌軟:“念卿,陸哥已經走了,再也不可能回來了,以後就讓我替他照顧你好嗎?我一定比他更出色,更適合做你的丈夫。”

“你做夢!”秦念卿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淬了冰的恨意,“你別妄想取代以琛,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和他相提並論。”

如果不是蘇文軒的存在,她和陸以琛之間,怎麼會走到這一步?以琛怎麼會對他徹底死心,決絕離開?

怒火在她身體深處瘋狂燃燒,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她看著蘇文軒那纖細脆弱的脖頸,恨不得現在就掐死他。

就在她的手幾乎要抬起的瞬間,她突然想到陸以琛的腎,還在蘇文軒的身體裡!

他不能死!

那顆屬於以琛的腎臟,還在這個男人的身體裡跳動著,她若殺了他,豈不是連以琛留下的這最後一點東西也毀掉了?

她死死地盯著蘇文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極其骯髒、卻又碰不得的物件,充滿了厭惡、憎恨。

蘇文軒被她看得毛骨悚然,連哭都忘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那天之後,蘇文軒就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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