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山海無相逢》陸以琛秦念卿_第七章 陸同志
“陸同志,經過組織慎重研究,您的離婚申請已獲批准。離婚證明會在這幾日內送達您和秦念卿同志手中。”
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從今往後,他與秦念卿再無瓜葛。
舅舅早已為他辦妥移民手續,只等國內事宜處理完畢便可出國。
奔波數日,所有材料終於備齊。陸以琛步履輕快地回到家,卻見秦念卿站在客廳裡。
“以琛,你怎麼擅自出院了?”女人語氣裡帶著刻意的關切,“剛做完手術,一個人多不方便。”
面對這番噓寒問暖,陸以琛心中波瀾不驚。
他握緊手中的檔案袋,平靜地往裡走。
秦念卿莫名覺得哪裡不對勁,攔住他的去路:“手裡拿的什麼?”
“個人資料而已。”陸以琛將檔案袋往身後藏了藏。
正當秦念卿猶疑之際,蘇文軒突然從臥室跑出:“秦司令,我那塊家傳的玉佩不見了!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
秦念卿眉頭緊鎖:“真是反了天了,偷東西竟然偷到我的家裡來了?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去調查。”
蘇文軒欲言止:“可是為何偏偏只丟了這一件?家裡的貴重物品都完好無損......”
秦念卿頓時會意,轉身厲聲質問陸以琛:
“我一向認為你品行端正,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事。給文軒捐腎是我的決定,你要怨就怨我,何必拿他的東西出氣?把玉佩還給他,這件事就此作罷。”
陸以琛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屈辱感如潮水般湧來。
即便她對他毫無情意,也不該如此踐踏他的人格。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憑什麼認定是我拿的?”
“這些天只有你在家,除了你還有誰!”
蘇文軒怯生生上前,淚眼盈盈:“陸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既然捐腎救我,就是我的恩人。若你真喜歡那塊玉佩,我送你就是......”
“那怎麼行?”秦念卿憐惜地看向蘇文軒,“這是你父親的遺物,誰都不能拿走。”
轉回頭時,她的目光驟冷:“把玉佩交出來,這是命令!違令者,軍法處置!”
看著眼前這對男女,陸以琛只覺心如刀割。
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淚水潸然而下。
“我說了,沒拿就是沒拿!”
秦念卿毫不遲疑,抬手召來兩名警衛:“陸以琛違反軍紀,帶他去操場跑一百圈,不得停歇。”
屋內,蘇文軒哭得梨花帶雨,秦念卿溫聲安撫:“別難過,我帶你去百貨公司挑塊新的。雖比不上你父親送的,也算我的一片心意。”
操場上,大雨傾盆。
兩名警衛面露難色:“陸哥,軍令難違......您要是不跑,我們都要受處分。”
陸以琛咬緊牙關,在雨中艱難邁步。雨水浸透衣衫,腹部的傷口陣陣刺痛。他捂著肚子,一圈接一圈地跑著,最終體力不支,昏倒在泥濘中。
再次醒來時,他已回到醫院,傷口被重新包紮妥當。
幾名工作人員遞來檔案:“陸同志,這是您的離婚證明,請收好。”
接過那張薄紙,陸以琛想起當年滿懷欣喜接過結婚證的情形。
時過境遷,終究情深緣淺。
門外傳來護士的竊竊私語:
“聽說秦司令為了蘇文軒,包下整個百貨公司的玉器櫃檯呢!”
“可不是嘛,蘇文軒看中什麼她就買什麼,真是寵上天了。”
“看來司令丈夫要換人嘍。”
陸以琛攥緊離婚證明,心中一片清明。
她們說得對,秦念卿的丈夫,是該換人了。
出院後,陸以琛帶著行李踏上開往機場的火車。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他靜靜凝望。
山高水遠,秦念卿,此生永不相見。
秦念卿陪著蘇文軒逛了兩日商場,這才返回司令部。
剛進門,就有人遞來檔案:
“秦司令,這是您的離婚證明,請過目。”
秦念卿有些發懵:“什麼離婚證明?我沒有申請過離婚。”
“是陸同志申請的。他要移民海外,按規定軍人不得與境外人員結婚,所以二位的婚姻關係已被撤銷。”
移民?撤銷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