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二十章 但說無妨
「但說無妨,朕不會怪你。」
皇上握住了我放在身側的手,他沉著臉詢問太醫,手卻越握越緊。
我瞥見他手腕上那道傷口,已經變成了一道淡粉色的印記。
「娘娘之前重傷,如今雖然轉醒卻左寸心虧,脈象虛薄,日後怕是隻能盡心將養,少有動作,才能勉強…勉強享常人之壽。」
一語必,太醫的頭也直接抵在了地磚上,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埋下去。
皇上的眉頭又鎖在了一起,眼見太醫得身體抖的越來越厲害,我只好拽了拽皇上的手,道:
「沒事,太醫說的,日後我記下來,好好養著就是了。」
他揮了揮手,周遭的人就全都退了出去,連阿姐也跟著離開了。整座內殿都空了,也靜了。
皇上伸手過來摩挲了一下臉頰,突然問我,「還疼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
「你放心,有我在,天底下最好的藥材最好的名醫我都會找回
來,不會讓你再出事。」
我笑了笑,讓他彎腰湊過來。
等他彎下腰湊到我面前時,我微微抬首,在他唇角落下一個
吻。
「有你在,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太醫開的藥總是苦的出奇,以前暈著的時候不覺得,現在醒過
來了,一口一口的喝,常常苦得我半刻鐘都回不過神。
皇上總是會蒐羅各式各樣的藥膏送過來,說是能淡去我脖子上
的傷疤,許是怕我多心,又說淡不下去也沒關係,正好和他湊
一對兒了。
阿姐終究是外命婦,如今我醒過來,她也不好在宮裡久居,等
我能下床隨意走動了,阿姐也就提出要離宮回府了。
我和阿姐一起出了宮,先去祭拜了母親。
母親的墓和先夫人的離的不算遠,碑上刻著的除了母親的姓
名,還有姜榭亡妻四個字。
姜榭是父親的名字,阿姐說,這是父親讓刻的。
我在母親的墓前待了許久,恍恍惚惚的想起母親以前彈關山月的模樣,卻又總是記不真切,一直到太陽西沉,我和阿姐才被父親派來的人接回了姜家。
父親仍舊是話不多,不苟言笑,像一隻猛虎一樣。
只是原來猛虎的鬢角,也生了白髮。
我們三個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頓不算團圓的團圓飯,父親什麼也沒多說,只是讓我在宮中好好照顧自己。
父親沒有提及姜家的昌盛,送別我和阿姐,自己再進府時,也沒有回頭。
阿姐回了陸府,我也回了宮。
阿姐不在,我的日子愈發無聊了,太后召見過我幾次,讓我好生將養,也敲打我讓我恪守宮規。
皇上倒是常來陪我,不過也坐不久,有時候一局棋還未下完,就又回勤政殿了。
我學了許多插花點茶的新玩意兒,無聊得緊了,也會出去看看宮裡的小宮女對陣踢毽子,毽子翻飛,她們笑,惹得我也開心。
不知在宮裡過去了多久,前朝突然傳來了父親辭官的訊息。邊境的二十萬大軍,終究是皇家的,不是姜家的。
皇上許了父親一個清閒侯位,說起來也是皇親國戚了,我管不
得前朝的事,仍舊日日喝著那些苦藥過日子。
皇上說我的封后大典已經開始在籌備,等年關過了舉行完大
典,我就是他真正的妻了。
當日嫁進太子府時缺的東西,他要一一給我補回來。
很快,京城就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雪花鋪天蓋地的落下
來,紅牆白雪,煞是好看。
我在午間賞雪,皇上突然來了,說宮裡的梅花開了,趁現在雪
停,他問我想不想去賞梅。
他曾說過要帶我去看梅,如今算是如願了。
我裹上了厚厚的大氅,抱著手爐,和皇上一路緩行去了梅園。
幾十個宮人浩浩蕩蕩,隨處可見有人正在掃雪。
等到了入口,皇上讓旁人都在外等著,只帶著我進了梅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