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七章 我想要給太子做個新香囊
我想要給太子做個新香囊,他最近總是睡不踏實,眼下都起了烏青。
我做香囊時,太子就在一旁看書。
他說以前總是忙,如今禁足了,反倒是有時間陪陪我了。
說到禁足,太子就總是想起宮裡的皇后娘娘,說話時也染上了幾分不忍和自嘲。
「從小父皇就不喜歡我,記事以來母后因為各種小事被父皇訓斥的次數,我自己都數不清了,父皇鍾情錦貴妃,連母后的寢宮都很少踏足,這些年我雖然貴為太子,卻一直謹小慎微時時留意,母后在宮裡也如履薄冰,沒想到如今分隔兩方,確是我連累了她。」
書卷被太子握在手中,在搖曳的燭火下顯得有些泛黃。
錦貴妃是三皇子的生母,是皇上的寵妃,因為錦貴妃的緣故,皇上對三皇子才是真的滿腔慈父疼愛。
這些年三皇子雖不是嫡出,卻深受皇恩,處處都不落人下,還能和太子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禮,自然少不了皇上的偏寵。
「殿下是皇后娘娘的骨血,娘娘不會怪殿下的,正是因為分隔兩方,殿下才更要保重身體。」
我繡好了香囊,取出阿姐贈我的香料,想要放一些進去。
這香料香氣雖然淡雅,卻著實悠遠,讓人聞起來就覺得靜心,就連一旁的太子,都聞到了這股香氣。
「這是府裡的新香料?」
「不是,這是阿姐今天給我的。阿姐從小就身子弱,經常睡不踏實,她說這香料靜心安眠,就送了我半盒。」
我坐在桌邊捯飭香囊,太子也放下了書卷走到我身旁,捻起一粒香放在鼻下聞了聞,淡淡道:
「這是外番的香料,叫白膠香,聽說工序複雜,一年進貢來的也不過幾盒之數,送進宮裡後,通常都是賜給皇后和貴妃。」
白膠香仍舊放在我面前,可我的心跳卻驟然如響鼓。
宮裡的貴妃只有一個,陸靖寒是外臣不能進宮,太子府也沒有白膠香,那他的白膠香是從哪兒來的。香囊被我死死捏在手中,囊內的白膠香被捏碎,一時迸發出猛
烈的香氣,瀰漫了我整個鼻腔。
怪不得,怪不得陸靖寒去賑災三皇子未置一詞。
可若是陸靖寒真的暗中拜入三皇子門下,算計了我姜家,那我
的阿姐呢,我的父親呢。
那執掌二十萬大軍,一直立在各派黨爭之間不偏不倚的雲麾將
軍府呢。
五.
太子坐在了我對面,輕輕取走了被我扣在手中的香囊。
手裡一空,我也心也跟著懸空了起來。
香囊被太子放在手裡把玩,白膠香的香氣撲出來,讓人撞了個
滿懷。
「爰爰,若是有一天我和陸靖寒針鋒相對,你會幫誰?」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我揪住了衣襬,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來。
「我只是想知道,我和陸靖寒在你心中,誰更重要。」
太子的目光依舊柔和,卻讓我覺得自己無所遁形。他似乎很清楚我曾愛慕過陸靖寒,可我想不通他是怎麼知道這
件事的,在他的詢問下,我的腦子變成了一團亂麻,沉默了許
久,才回答道:
「殿下是我的夫君,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會幫殿下,但是
我阿姐是無辜的。」
「若是我與姜家走到了那一步呢?」
房外有晚風吹過,掠過竹林,發出一串沙沙的聲響。
在太子與陸靖寒之間,我別無選擇。
可在太子與姜家之間,我做不出選擇。
所以我沉默了,連揪著衣服的手也變得不協調了起來。
「我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一定誰都不會幫,要是難以兩
全,無論哪一方敗了,你都不會獨自苟活。」
世家的女兒,從出生起,又有幾個是能隨心的。
太子說得確實對,每一個字都死死錘在了我的心坎上。
「所以不論是陸靖寒還是姜家,我都不會讓你面對那樣兩難的
境況。」
太子的脊背微彎,伸出了一隻手附在我的臉側,用拇指輕輕摩
挲著我的眼尾處。我與太子對視,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