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四章 身都發涼

身都發涼。

一直到日頭向西沉去,厚重的大門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扣門

聲,門被開啟,是手持重刀的父親。

看著父親跨步進來,盔甲上盡是斑駁的血跡,我突然卸掉了所

有的力,想站起來,卻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父親。」

我抓住父親扶我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看了好幾遍才確定

父親身上的血跡都是別人的。

我的父親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我的父親還說,我和阿姐的夫郎也完好無損,如今正在宮中穩

定局勢。

「阿姐和母親都在後院,父親,你去看看她們吧。」

我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在父親離去後,我才撐著身子跨出府

門,看見了長街上的景象。有死屍,有斷刃,也有一灘灘的血跡,可最濃重的血腥氣是從

皇宮的方向飄來的,一股一股的向長街上湧,讓人胃裡翻騰,

幾欲作嘔。

是夜陸靖寒也來了,他的臉上添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傷疤,阿姐

哭得傷心,對陸靖寒又錘又怨,我不好在旁邊待著,就去了姜

府大門。

門口掛上了燈籠,風一吹,燈籠就歪歪扭扭的搖晃了起來。

「爰爰。」

我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一扭頭,發現是太子竟然來了。

我看著太子,他應該是換上了嶄新的衣袍,什麼也沒缺,什麼

也沒少,就這樣完完整整的站在我面前。

「爰爰,我贏了。」

是贏了。

「爰爰,不用怕了。」

是不用怕了。

他朝我招了招手,我鼻子一酸,便撲了過去,把臉埋進了他的

胸口,兩隻手也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袍。

我實在是害怕。從他告訴我他的計劃,從平陽王入京,從陸靖寒裝病,從父親

離府,我就開始害怕,每時每刻,我怕得都快要發瘋了。

太子用一隻手環住了我的腰,另一隻手不停的輕拍著我的脊

背。

我感受到自己不爭氣湧出來的眼淚浸到了他的衣服上,等我挪

開臉時,他胸前的衣服顏色果然深了兩塊。

太子替我拭去了眼淚,突然告訴我,說他也害怕。

「你怕什麼?」我眨巴了一下眼,忍下了淚水。

「怕自己好不容易把你娶回來,反而害了你一生。」

太子招了招手,身後便有侍從送上了好幾幅畫卷,我打開了最

上面的那副,才發現這是那天畫的梅花雪景圖,不過上面不知

何時多畫上了一道背影。

畫上的人穿著大氅,梳著雙環髻,看樣子正急匆匆的向前奔

去。

「這是我?」我拿著畫卷,看向太子。

「對,這是我回太子府取的,畫的是我們第一次相遇,我替你

指了路,當時我看著你的背影,就想著日後若是能娶你為妻該

多好。」

我翻了翻其他的畫卷,都是太子畫的,雖然不多,卻也畫的都

是我。這一夜我看著畫卷,在房中和太子說了許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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