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六章 你嫁進來以後
「你嫁進來以後,他處處失利處處受制,我以為你就是一個災星,一個姜家送來的災星!」柳玉盈一隻手扶著桌子,另一隻手指向了我,她的聲音破碎得比茶杯還要嚴重些:「可你們一起騙了我,你們都知道真相,只有我不知道。」
在柳玉盈的哭腔中,我看見她的嘴角湧出了一股暗紅色的血,連帶著她的臉色也愈發難看了起來。
人人都是棋子,可人人都曾執棋落子,只有她一個人,從未看清過。
「姜瑕,我到底輸給了你什麼,是家世,是才情,還是樣貌,才讓他竟從未真心待過我。」
「是家世,還有時間,我的父親選擇了太子是其一,還
有……」在柳玉盈追問的眼神中,我頓了一頓,接著道:「我與他相識的時候,他還不是現在的樣子。」
柳玉盈止了聲音,先是拭去了自己的淚珠,又擦去了唇角的血,血漬在她臉側蹭開,像雪地裡落了一瓣梅,頃刻就要被大雪掩埋。
我的心跳忽地一滯,「以太子的性情,柳家的事其實不會株連於你。」
「他不株連我,我難道就能委身於仇人腳下,靠著他的一絲憐
憫,苟延殘喘的活下去嗎,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嗎?」
我做不到,驕傲如柳玉盈,更做不到。
「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既然我本就想要尋死,為什麼一直等
到了今天才飲毒。」柳玉盈一步步的靠近我,腳步踉蹌,聲音
卻輕緩又柔和:「因為你們算計了我,我既然要死了,當然也
要算計一回你們。
我對上柳玉盈的雙眼,突然有些發慌,只能強裝鎮定的問道: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韓雲徹失蹤了這麼久,你說為什麼搜遍了整座城都找不到他
啊。」
「你把他藏在了太子府?!」
「你不用那麼緊張,他現在不在,可你猜一猜,將軍府的護衛
跟著你來了太子府,那韓雲徹要是想要挾持人質出城,想要報
斷掌之仇,該去找誰啊?」
柳玉盈輕言細語,如同淬了毒。
阿姐。
是阿姐。
我幾乎瞠目欲裂,柳玉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一把推開,我轉身向外奔去,侍女和護衛跟在我身後,呼啦啦的一片,腳步聲全都踏在我的心坎上。
我慌不擇路的往姜府跑,踏下臺階時一腳踩空,直直的摔了下去,頭上珠釵散落,我厲聲讓護衛趕緊回府,然後自己爬起來斬斷了馬車上縛馬的繩索,縱馬往回疾奔。
我與巡防官兵幾乎同時趕到,姜府被圍住,裡面的哭喊聲越過圍牆傳出來,讓我直接跌下了馬。
我被人護著往裡走,院子裡多了好多屍體,大都是面熟的家僕,我扯住一個人,問他是不是韓雲徹來了。
他點了點頭,看起來似乎被嚇壞了。
韓雲徹突然出現,帶著餘孽殺進了後院,現在已經被困住了。
我帶著人去了後院,屍體果然要更多些。
我看見斷了一掌的韓雲徹和他所剩不多的隨從被圍在後院,只要一聲令下,我身邊計程車兵就會衝上去將他剁成肉醬。
可他挾持了我的阿姐,他將我阿姐禁錮在了自己身前,沾滿血的刀正比在阿姐的脖子上,讓阿姐連動都不敢動。
在他身後的階石上,我還看見了一具屍身,那具屍身的胸口插了一把刀,血還在涓涓的向外湧。
「母親……」我張了張嘴,發出兩個幾乎不成調的字。擋在我前面的人被我一把推開,我瘋魔了一般的想要往前走,
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那是我的母親,是還沒有教會我琵琶的母親。
阿姐也在哭,還在一點一點咬著牙的讓我不要過去。
我被人拉住了,然後我便更瘋魔了,嘶吼著讓他們放開我。
最後是父親和陸靖寒先趕回來了,父親扣住我的肩膀將我往回
拉,我扭頭,看見的是父親悲痛隱忍的臉。
我半跪在地上,指了指母親的方向,張著嘴想要說點什麼,卻
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直到父親叫我瑕兒時,我才終於哭了出來,
「母親,母親還在那兒,我要過去,父親,你讓我過去……」
是父親將我攔在了身後,我看著阿姐的脖子被劃出了血痕,陸
靖寒死死握著手裡的刀,恨不得上去將韓雲徹碎屍萬段。
韓雲徹說他要快馬,要銀票,要他的生母錦貴妃,還要父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