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八章 還是依稀能窺見當初的風華
還是依稀能窺見當初的風華。
太子曾說錦貴妃是最受寵的,平日裡連一點血皇上都不會許她
見著,如今我頭一次見到她,竟是如此場面。
這就是皇上寵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連江山都要送到她兒子
手中的錦貴妃。「母妃!」
韓雲徹大喊了一聲,錦貴妃也跟著淚眼婆娑。
兩頭都是人質,兩頭都不肯先放人。
錦貴妃哭喊著讓韓雲徹自行離開,可韓雲徹一心只想帶著她一
起走,有人扣住了錦貴妃的胳膊,由她哭鬧。
在眾人的注視下,錦貴妃突然對著韓雲徹高呼了一聲雲徹吾
兒,就活生生撞死在了刀口之下。
血從傷口濺出,撒了一地,讓我無端想起了倒在臺階上了無聲
息的我的母親。
我的手腳一陣發涼,耳邊響起的是韓雲徹撕心裂肺的喊聲。
此一遭,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錦貴妃用自己一條命斬斷了韓雲徹所有的後顧之憂,那些快馬
終究悉數送到了韓雲徹這邊。
有人匆匆掩蓋了錦貴妃的屍身,可韓雲徹卻沒有就此上馬離
開。
他似乎是瘋了。
「尊貴的太子殿下,我的好二哥,你很喜歡這個女人是嗎?」
韓雲徹又哭又笑,瘋瘋癲癲般的挑釁:「既然這樣,那你拔出刀,自毀右掌,我就先饒她一命,你若不敢,我現在殺了
她。」
我刺痛的皮肉似乎已經麻木了,耳廓也在發麻。
太子從來都是睿智的,人質幾乎必死無疑這件事我清楚,阿姐
清楚,父親也清楚,所以他不會不明白。
可他只是愣了一下,就反手拔出了父親的佩刀,左手持刀,右
手平舉,閃著寒光的鋼刀刀刃抵在了他的手腕上,連父親都沒
來得及阻止。
周遭的人都在叫他太子,都在讓他三思。
他只問了一句:
「說到做到?」
韓雲徹不可能做到的,我想要搖頭,卻無法做出動作。
隨著太子的動作,韓雲徹的胳膊晃了晃,那把刀似乎離我的脖
子遠了些。
我看見鋼刀之下,太子的手腕已經被綻開了一抹血痕,一如我
的脖頸。
我在看著,韓雲徹也在看著。
他的嗓間發出生鏽了一般的嗬嗬的詭譎笑聲,連帶著他的手臂
也在晃動。
我望向父親,視線交錯之時,我陡然握緊手中的金釵,狠狠插進了韓雲徹的大腿。
這是我在太子府摔倒時掉在地上的金釵,是我母親曾經贈我的生辰賀禮。
如今金釵的大半截都沒入了韓雲徹腿中,他吃疼後退,我猛地推開他僵直了的胳膊,復又被他鎖住了肩膀。
靠著自己並不精通的拳腳功夫,我與韓雲徹糾纏在了一起。
「父親!」
我長喝一聲,電光火石間,有攜帶著萬鈞之力的箭矢破空而來。
那支箭矢擦過我的臉頰,直直射中了韓雲徹的腦袋,而我的胸前也泛起一陣巨痛。
我的父親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雲麾將軍,他曾告訴我和阿姐,軟著脾氣被人欺凌,就硬起拳頭打回去。
韓雲徹仰面朝上倒了下去,一聲悶響,幾多塵土,兩隻眼睛還睜得大大的。
隨著更多的箭矢射向那些個已經群龍無首的餘黨,一直被迫按兵不動計程車兵們也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