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九章 我聽見身後有許多道急促的腳步聲
我聽見身後有許多道急促的腳步聲,卻沒有力氣轉身。我無力的垂下頭看向自己胸前被韓雲徹插的那把刀,血正在快
速的向外湧,我只低頭這一會兒,衣衫就已經被染透了。
有人叫我瑕兒,有人喚我爰爰,可我說不出話,只能用和韓雲
徹差不多的姿勢倒下。
樹林裡有雀鳥驚飛,滿頭珠玉震碎。
是太子抱起了我,他顫抖得厲害,整個人都說不清一句完整的
話。
「韓雲廷……我好疼。」
原來我的母親死前,這麼疼。
十一.
我是在一日午間醒過來的,有日光透進窗戶,再透進鵝黃的床
帳,最後變成柔和的一片光灑在錦被上。
我的嗓子乾澀得難受,剛想要說話,就有人靠近了床邊,坐到
了我身旁。
「阿姐…?」我半闔著眼睛,努力適應著光亮。
「是我,我在呢。」
阿姐用兩隻手包住了我的右手,她的掌心有些涼,聲音也放得
格外輕。
我想要起身,阿姐卻不許我起來,只揮手召來了侍女,讓她去請太醫和皇上。
「皇上?」我有些訝異,卻不想牽動了傷口,疼得我瞬間白了臉。
「你別動,這兒是昭純宮。」阿姐替我掖了掖被子,道:「前些天先皇駕崩,太子殿下已經登基了。」
「我只記得自己暈了過去,沒想到暈了這麼久。」
「你暈了快半個月了,太醫說你傷得重,那天皇上抱著你回宮,差點就沒能救過來你,這些天大家日日都盼著你能醒過來,如今你醒了,我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阿姐笑中帶淚,一邊說著,一邊替我理好了頭髮。
父親是外臣,不能時時進宮,阿姐這些天一直待在宮裡貼身照顧我,人都清瘦了一圈。
阿姐說逆賊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城中也恢復了太平。
阿姐還說父親將那日摸到我掌中金釵,和我在他手腕上寫下一個「弓」字的事情也告訴她了。
父親曾百步穿楊,一把重弓千軍之中取敵將性命,我信父親的箭術,父親也信我不會放任韓雲徹離開。
「那天先是禾姨娘救了我,又是你救了我,我……」阿姐有些哽咽:「若不是禾姨娘推開了我,那把刀就該插在我身上了。」
我的心忽地有些下墜,扯的我的心肝脾肺都疼。
我努力去回憶母親平時的模樣,她總是單薄的,輕言細語的,
偶爾出現在父親身邊時,也是默不作聲的瞧著,跟著,像是後
宅裡柳枝投下的一道影子,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嚇到她。
「母親既然救了阿姐,肯定是希望阿姐好好活著。」我和阿姐
的手交疊在一起,掌間的熱氣也流轉著。
「禾姨娘安葬在了族地,過些天等你身體再好些,我們就一起
去祭拜她。」
我輕輕點了點頭,順著側臉滑下去的眼淚也跟著洇進了髮絲
中。
阿姐餵我喝了幾口溫水,然後一點一點的和我講著最近發生的
事,我有些頭昏腦沉的,若不是外面突然傳來請安和下跪的聲
音,我差點就在阿姐的聲音中又睡了過去。
太子登基,如今我該稱他皇上了。
他的步子邁得極大,一起跟著來的還有太醫。
阿姐挪了位置,換成了他坐在我的床邊。
他也清減了許多,眉眼間沉沉的氤氳著凌厲和憔悴。
「爰爰,我來了。」
他俯下身,衝我露出一抹笑,只是這笑裡藏了諸般心酸,實在算不得好看。
太醫也上前替我把脈,好一通望聞問切,我躺在床上,都能看見他有汗水從腦門向下滑。
「娘娘……娘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