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五章 太子是我的夫君

太子是我的夫君,要給我取小字,自然沒什麼不妥,我點頭,

他便讓我過去,握住了我的手,在紙上寫下爰爰二字。

太子的字方方正正的,每一筆都帶著筋骨力道。

他說,有兔爰爰,雉離於羅。

他還說,希望我嫁給他以後,能自在,能快樂。

太子的掌心有些溫熱,讓我的手倏地一頓,紙上就染了一塊濃

重的墨跡。

我輕輕側過頭,看著太子眉眼,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我瞧見過他和別人說話,那些時候他總是自稱為孤,是東宮太

子,國之儲君。

可他與我相處時從不稱孤,恍惚間讓我覺得他竟只是個普通人,只是我的夫君。

我悄悄掐了掐自己,讓自己將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都壓了下去。

自有了小字以後,太子就只叫我爰爰了,他操心著政務,府裡的其他大小事宜,在我入府的第三天就全部交給了我,我怕自己做不好,他就讓我拿出氣勢來,凡事都有他給我撐腰。

我被太子的態度弄的迷迷糊糊,一時間分不清他是看重我的父親,還是真的對我丟擲了一顆真心。

不過侍女說得倒也是實話,太子的確很少踏足後院,甚至有連著好幾天都是在書房過的夜。

濟北的水患越來越嚴重,聽說去振災巡患的大臣是太子門下,但人還未至濟北,就被人上奏參了,說他的胞弟在京郊強佔了田地,還鬧出了人命。

奏摺遞到了龍案上,在天子腳下肆意妄為,鬧出人命案子,還企圖瞞天過海,皇上震怒,連帶著太子殿下都被訓斥了一頓,在勤政殿裡跪了足足半個時辰。

朝堂之事我幫不上忙,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管好後院,好在大家都不是難相處的人,比我進府更早的人也看破了太子不在意閨閣之事,平時的日子也各有各的辦法打發。

但唯獨有一人,我進府至今,連個面都沒能見上。尚書府的三小姐柳玉盈,柳尚書的獨女,實打實的掌上明珠。

早些日子就說她是病了,這一病就是十來天,藥我也沒少差人

送過去,就是總不見好。

我以為她是真病了,卻沒想到會在太子書房前和她撞見。

太子在宮裡跪了半個多時辰,我讓小廚房燉了湯,想要給太子

送去,卻在書房門口和柳玉盈撞了個正著。

若不是侍女提醒我,我都認不出來眼前這個面若桃李皎若明月

的人,就是一直稱病的那位。

她也帶了湯盅,看樣子也是來見太子的,我到時她已經站定在

了門口,比我還要早到一些。

兩兩對望,她只是看了我一眼,草草服了服身,就收回了目

光。

我和她一人站左,一人站右,枯等了許久,書房中的太子幕僚

離開後,才有小廝出來,端走了我和她帶來的湯盅。

太子這是不想見其他人?

湯盅被端走,柳玉盈的反應比我還快些,對著來人吩咐了一句

照顧好太子,就轉身離開了。

最後是小廝行了禮,告訴我太子的書房從不讓女眷入內,我才

明白了過來,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我本以為太子今天又要一人獨宿,卻沒想到當夜太子來了我房裡,依舊是熄了燈兩個人躺在榻上安穩入睡。

我聽著太子平穩的呼吸聲,就快要睡著了的時候,半夢半醒間忽然聽見太子說了一句:

「今天的湯很好喝。」

接著我的手便被太子握住了,還被他輕輕拍了拍。

隔日我正在看府裡的賬簿,阿姐和陸靖寒大婚的帖子就送到了太子府。

賀禮我是早就備下了的,訊息我也是早就知道了的,可看著大紅的喜帖上用金箔寫下來的兩個名字,我還是生出了一股恍如隔世的錯覺。

阿姐出嫁的前一晚,我先回了姜府替阿姐梳妝,姜家只有我和她兩個女兒,如今各自出嫁,最難受的,應該就是父親了。

我用檀木梳子去梳阿姐柔軟的烏髮,從來都大大方方的阿姐,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了嬌羞。

她悄聲問我太子對我好不好。

我說好,太子對我極好。

他雖然忙碌,卻也時時記掛著我,經常帶一些機巧的小玩意兒回來給我,前兩天得了空,還帶我去了一趟近郊馬場解悶。

她又再把聲音壓低了幾分,問我嬤嬤教的那些閨房秘事可是真的。

我一愣,阿姐只當我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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