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十七章 開城門

開城門,送他出去,否則他就殺了阿姐。

父親久久沒有說話,我看不見父親的臉色,可我能看見他的手

在輕輕顫抖,那邊有他最疼愛的女兒,還有不共戴天的仇敵。

我的腦仁有些疼,覺得四處都在天旋地轉。

「我來吧。」我擦乾了眼淚,也止住了哭聲,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站到了父親身邊,對著韓雲徹說:「我來換我的阿姐。」

韓雲徹的眼神陰鷙,似乎沒有動搖。

「我是太子側妃,太子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我,和他一起做戲的也是我,你綁了我阿姐,只能威脅我的父親,可如果你綁了我,就能威脅到太子。」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著平穩,韓雲徹的手晃了晃,我知道他動搖了。

僵持了許久後,他讓我走過去,我就按照他的話,一步一步的往前跨。

「不要!」帶著哭腔的喊聲,是阿姐在制止我,在我跨出第一步時,父親也拉住了我的手。

父親的掌心有厚厚的繭,踏實得讓人心碎。

我的父親終究不願用一個女兒的命,去換另一個女兒。

在拉住我手的那一瞬間,父親和我對視一眼,臉色微變。

「我已經失去了母親,不能再失去阿姐了。」

在寬大衣袖的掩蓋下,我一邊木然的說話,一邊用手指在父親的手腕上輕輕寫下一個字,然後掙開了父親的牽制。

十.

在靠近韓雲徹的那一刻,我幾乎能清他眼底的嗜血和瘋狂,韓雲徹的手臂已經被包紮過了,少了左手的胳膊顯得格外可怖。

阿姐嗚咽著看著我越來越近,最後被我一把扯住,推向了陸靖寒。

在陸靖寒摟住阿姐的一瞬間,我也被韓雲徹鎖在了臂彎裡,冰冷的刀刃貼在我的頸間,他微微用力,我便感覺到脖子一陣巨疼,接著就有溫熱的血珠順著皮膚肌理洇進了衣服中。

父親差人去備馬,去宮中稟告太子,韓雲徹挾持著我,帶著下屬被人包圍著一步一步的挪動,從姜府到長街,從長街到城門。

太子令未至,城門就無人敢開,兩撥人也就跟著這樣僵持著。

韓雲徹的呼吸在我耳畔無限放大,勒著我的那隻手也越來越緊。

「你害怕嗎。」我盡力向後靠去,卻還是無法忽視頸間傳來的痛楚。

「閉嘴。」那把刀貼近的更狠了,韓雲徹呼吸沉重,身體像柱石一樣杵在原地。

「從小錦衣玉食的三皇子,一朝兵敗成了逆賊,東躲西藏這麼

久,如今還要流亡他鄉朝不保夕,除卻害怕,應該還有不甘心

吧。」

「我讓你閉嘴!」韓雲徹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連持刀的手都在輕輕顫動:「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宰了你!」

「你不會殺我的。」我分不清衣裳浸溼的地方是汗還是血,在眾人的注視下,我維持著表面的鎮定繼續輕聲說道:「現在殺了我,你就再也走不了了,你還要靠挾持我才能出城,還要靠我換回錦貴妃,就算要殺我,也只會拖著我一起走,等到了沒人的地方再要了我的命。」

血海深仇,無論韓雲徹挾持的是我還是阿姐,只要他脫了困,就不可能讓人質活著回去。

韓雲徹沒有接話,我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能感受到他持刀的手越來越不穩當,尤其是聽見我說錦貴妃時。

在韓雲徹呼吸的間隙,我藏在袖中的手越握越緊,就在千鈞一髮時,太子到了。

在巍峨的城門前,我隔著人群,看見了策馬趕來的太子,隨著太子的身影越來越近,韓雲徹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停下了動作。

太子猩紅著眼,跑到了最前面,甚至比我父親還要靠前一些,他怒聲讓韓雲徹放了我。

韓雲徹似乎很享受這種讓太子失態的感覺,那把滿是血跡的刀幾乎就要直接划進我的脖子裡,讓我終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韓雲徹,你敢傷她,天涯海角孤也一定會找到你將你碎屍萬

段!」太子狠狠一揮袖,整個人的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我母妃呢,想要她活著,就開啟城門,備上快馬,用我母妃

來換。」

韓雲徹喊出口,另一頭就有人牽來了一駕馬車,太子說錦貴妃

就在車中,車簾掀開一角,依稀能看見裡面確實坐了一個女

人。

可韓雲徹並不買賬,一定要讓人先開啟門。

在太子的命令下,城門轟然大開,韓雲徹拖著我向後挪動,短

短一段路,竟讓人覺得無限漫長。

韓雲徹要的快馬都牽來了,和那架坐著所謂錦貴妃的馬車一齊

停在對面。

「孤將東西都給你,你放了她。」太子抬起手,指向了我。

「讓我母妃下車,放她自己走過來。」

又是一陣僵持,車上的女人被人扶下了馬,雖然形容憔悴,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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