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個側妃」開頭寫一個故事?_第六章 其實嬤嬤說的那些
其實嬤嬤說的那些,我一樣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擔心我害怕,除了新婚之夜,其他日子來我房裡時,最親近的舉動也只是攬著我的肩膀入睡罷了。
第二日阿姐出嫁,父親掏空了半個將軍府,備下了綿延數十里的嫁妝,送他美玉般的瑜兒出嫁。
陸靖寒親自來迎親,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熱鬧,我那些堂親兄弟們都在門口堵著,陸靖寒和他們糾纏了許久,才進來接走了阿姐。
路過我身旁時,陸靖寒突然腳步一頓,對我說多謝我的成全。
我垂下眼簾,往旁邊挪了一步,沒再搭話。
我曾想過陸靖寒是否明白我的心意,可想到最後,卻發現無論明白與否,他的心都已經裝滿我的阿姐,再空不出一點給旁人。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無謂什麼是成全。
阿姐上花轎時,我跟在父親身旁,看著父親悄悄紅了眼眶。
而我的母親也終於不再低三下四,開始有了幾分底氣,幫著招呼往來賓客。太子沒有親自來,但是也額外備下了厚禮,不僅是太子,三皇
子也讓人送來了賀禮,架勢和陣仗都不輸太子府。
母親說這是父親在朝中受人看重。
我知道父親向來是威震一方的。
可我還知道,三皇子向來是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的。
四.
各路賀禮,父親都收下了,為了這樁婚事,大半個京城都熱鬧
了起來。
一直到我回了太子府,都還能依稀聽見鼓樂的聲音。
今天太子沒有在書房忙活到半夜,反而來了我房裡畫畫。
皇后擅丹青是早就出了名的,母子一脈,太子的丹青也絕妙,
他畫雪中赤梅,衝寒鬥雪,玉骨冰清。
我站在旁邊替他磨墨,一筆硃砂落下,紙上的梅花就有了神
魂。
「聽說三弟今日也送賀禮去將軍府了。」
太子說著話,筆卻沒有停下。
「去了。」我磨墨的手一頓,把今天看到的三皇子賀禮名冊上
的東西,一一都告訴了太子。
「我只是隨口一問,這些瑣事,你不必操心的。」
太子的嘴角含著儒雅的笑意,最後一筆落下,毛筆也被他擱置在了筆架上,宣紙上的梅花凌雪開在宮牆角,說是栩栩如生也不為過。
這幅畫掛在了我房中,太子說等冬天到了,他就帶我去宮裡的梅園,那兒的梅花開的最盛。
「爰爰,你進過宮嗎?」
「進過,不過是幾年前的事了。」
那年我剛被接回京城,上元節皇上設宴宴請眾臣,父親本來要帶阿姐去,可阿姐受了風寒,就央著讓父親帶我進了宮。
那是我第一次進宮,也是唯一一次進宮,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父親發覺我一直向外看,就低聲告訴我若是醉了,就讓宮裡的宮女帶著我出去醒醒酒。
上元節滿城煙花宮裡也能看見,我一路踩著雪,不知不覺就走了老遠,還和引路的宮女走散了。
最後是在一條狹小宮道上,我遇見了一個小太監,我替他解了圍,他替我指了路,我才有驚無險的回到父親身邊。
太子許下了帶我進宮賞梅的諾言,可我還沒等到冬天,一道聖旨就將太子禁足在了府中,連太子手中正在督辦的一應事宜,都挪了近一半交給三皇子。
依舊是濟北賑災的那檔子事,派去賑災的那位大人不但胞弟是個敗家子,自己在賑災途中還和沿路官員喝酒狎妓,差點就耽擱了大事。
這回皇上是真的動怒了,以識人不明任人唯親的罪名下旨禁足太子半月,連宮裡的皇后娘娘都因為被訓斥教子無方而自請了脫簪抄經。
太子肉眼可見的頹靡了下去,府中幕僚進進出出書房多次都沒個結果,最後還是太子砸了硯臺,把人通通都趕了出去。
這一次,柳玉盈進了太子書房。
不知她和太子說了什麼,第二天柳尚書就上奏舉薦了陸靖寒,讓他重新督辦賑災一事。
陸靖寒是我的姐夫,如今和太子也算是連襟,丟了一個成事不足的舊臣,扶上去一個沾親帶故的新貴,怎麼看對太子也算是有益的。
和柳玉盈比起來,她的確勝我許多。
可唯獨讓我沒想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扶植新人,在皇上面前露臉的好肥差,三皇子竟然沒有和柳尚書爭上一番,就這麼跟著默認了陸靖寒。
太子還在禁足,陸靖寒就離開京城去了濟北。
阿姐一個人待在陸府覺得無聊,就常常讓我過去陪她。
兩個人湊在一起,無非是繡繡香囊,說說最近京城裡哪戶人家又生了什麼趣事。
阿姐的香囊繡的是鴛鴦戲水的圖樣,裡面裝的香料聞起來也獨特,我問阿姐這是不是京中新流行的香料,阿姐卻告訴我她也不知道。
「這是之前靖寒給我的,我是見都沒見過的,不過用來安神助眠倒是很厲害,你喜歡的話我取一些給你。」
去看阿姐一趟,反倒從她那裡拿了半盒香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