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沐卿趙淮煜》_第十七章 醒來時
醒來時,聖僧坐在桌前,飲著茶。
趙淮煜長跪在地:“聖僧,我願此生不入輪迴,求您再讓我見阿卿一面。”
前生,他無法直面內心,無法接受自己對幼妹動心。
今生,諸多誤會,他許她的圓滿未曾做到。
他不想讓她帶著遺憾離開。
接著,就聽聖僧說:“塵緣一世,已然了卻。”
“這三年夫妻情分,是她所求,亦是神佛憐憫。”
“而今一切已止,你們不會再有來生緣分,又何必苦苦哀求。”
趙淮煜跪在地上,猛地磕頭。
聲音哽澀:“聖僧,我只想再見阿卿一面,哪怕是讓我永生不入輪迴。”
既以後生生世世不能與她相逢。
那他又何必再踏入那輪迴。
聖僧不語,只說了一句:“前塵已止。”
一切已然結束。
聖僧沒說。
前生,崔沐卿便知一世緣分止於此。
是她用不入輪迴強求來這三年緣分。
輪迴已無她。
……
那座寺廟又成虛無,他一人孤寂站在盛雪中。
他回望,就好像能看見長跪風雪中的那道纖細單薄的身影。
若來生不能再相逢,他便只能祈願來生她能覓得如意郎君,予她歲歲安樂。
他所求,僅是如此。
他隱約見到風雪中有一曇花盛開。
最終又歸於虛無。
風輕輕拂動,曇花花瓣落在他的墨髮間。
不覺間。
有些記憶在慢慢抽離。
等思緒回籠時。
趙淮煜已然忘記崔沐卿,忘記成婚那三年。
更忘記前朝今生。
身旁所有的人都閉口不提,崔沐卿之事。
同年晚春,陛下賜婚他與戶部尚書之女,他遵旨了。
對他而言,好像娶誰都一樣。
戶部尚書的嫡女,名喚嫋嫋。
她長相可愛。
初見時,她便與他說:“陛下賜婚,你我都無法抗拒,我知你對我毫無感情,我對你亦是如此。我只願與你夫妻和睦,旁的我不奢求。”
趙淮煜應答了。
比起娶一個,索求頗多的女子。
不如嫋嫋。
他會待她好,但也只只是待她好。
成婚後第二年,兄長疾病去世,阿嫂跟著殉情。
趙相在次年的三月,也病逝。
自此,他無一親人在世。
他屢破奇案,他說他這一生,是為天下再無不公。
他在府衙通宵達旦,嫋嫋便備好吃食。
一切都好像歸於了平靜。
只有趙淮煜,總是拼命地在想,就好像自己遺忘了重要的記憶。
他總問心腹:“我是不是忘記了一段記憶?”
劉明搖著頭,眸子裡滿是心疼。
他說:“大人說笑了。”
比起讓他想起那段痛苦回憶,不如從此忘了地乾淨。
……
嫋嫋被喚回了家中。
阿孃責備:“你嫁給趙大人已有兩年,為何這肚子遲遲不見動靜。”
嫋嫋抿唇不語。
她與趙淮煜還未有過夫妻之實。
這肚子如何才能見動靜。
阿爹斥責,唯有有了子嗣,才算在趙府立住腳跟。
朝堂動盪,東宮之位岌岌可危,稍有不慎朝官們都會滿門被屠。
唯有趙淮煜,相府唯一血脈。
而相爺是陛下生死好友。
也因此,無論那把火如何燒,都不會燒到趙淮煜身上。
這便是嫋嫋嫁趙淮煜的原因。
嫋嫋那夜回去,便備下晚膳,難得喝了些扶桑酒。
她不過喝了些酒,臉上便有了些紅暈。
趙淮煜不解:“夫人今日,可是有何喜事?”
嫋嫋羞紅一張臉,只覺難以啟齒,卻還是鼓起勇氣,命婢子吹了燭火,點了香薰,而後又卸了朱釵。
“夫君,你我成婚已有兩年,也該有個子嗣了。”
輕紗微微拂動,她站著趙淮煜身前,慢慢褪去外衣,然後依著阿孃尋來的那教習嬤嬤一般,緩緩勾上趙淮煜的脖子。
而後咬住他的耳根,輕輕地,緩緩地在他耳畔喘息。
趙淮煜不為所動。
她便扯住他的手,慢慢扶上她的腰肢,而後是脖頸,再然後是那洶湧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