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嶺南第一天,全家饞哭了_第13章

流放嶺南第一天,全家饞哭了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不計其數的里見菜穗子古代古代情感

我開啟聖旨。

“……封蘇氏錦年為誥命一品夫人,賜嶺南封地千畝,金銀萬兩……”

我看了兩遍。

“一品夫人?誰的夫人?”

他喝了口涼茶。

“猜。”

“……”

“蘇錦年,我貶你去嶺南。現在封你做嶺南的主人。夠不夠還債?”

我把聖旨合上。

“不夠。”

“還差什麼?”

“差一串荔枝。”

他笑了。

是真的笑了。

不是嘴角動一下那種。

是整張臉都亮了的那種。

我也笑了。

嶺南的風,吹到了京城。

第29章

五年後。

嶺南,南海縣。

蘇記商行已經是整個嶺南最大的商號了。

紅糖、涼茶、辣椒醬、番薯粉條、花生油——五大產品線,覆蓋十三個省。

年流水過百萬兩。

我在南海縣建了一座糖廠。

不是糖坊了,是糖廠。

三百名工人,日產紅糖一千斤。

旁邊還建了一座學堂。

免費招收嶺南各縣的孩子入學。

阿福伯的大兒子阿旺,現在是糖廠的大管事。

阿福伯自己退休了,天天在院子裡帶孫子。

陳掌櫃的福源商行成了蘇記的全國總經銷商,身家過十萬兩。

周縣令升了廣州知府。逢年過節都來我家蹭飯。

我哥蘇錦行考了武舉,殿試第三名,被封了五品武官。

我爹蘇明遠在戶部幹了兩年,辭官了。

他說做官沒意思,不如跟著女兒做生意。

現在他在幫我管賬。

我娘林氏是全家最快樂的人。

她學會了粵語,天天跟阿福伯的老婆一起去集市買菜。

臉上的笑容比在京城多了十倍。

至於我——

我坐在糖廠的辦公室裡,翻著賬本。

窗外是連綿的蔗田,綠浪翻湧。

遠處是南海的碧藍海面。

門被推開了。

一個三歲的小男孩衝了進來。

“娘!爹帶了荔枝回來!”

我抱起他。

“又偷吃了幾顆?”

小男孩伸出五個手指。

“五顆?”

“六顆。但我只伸了五個手指。”

“……你跟你爹一樣不老實。”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我哪裡不老實了?”

蕭玄澈走進來。

他現在不是太子了。

是皇帝。

但他每年都要來嶺南住兩個月。

朝臣們勸不住。

御史臺的摺子堆成山。

他一概不理。

“皇帝不能離京”這種規矩,在他這裡不存在。

他說過一句話,讓御史們集體閉嘴。

“朕的皇后在嶺南。朕去看皇后。誰有意見?”

沒人有意見了。

他進了辦公室,把一筐荔枝放在桌上。

“妃子笑。今年的頭一批。”

我拿起一顆,剝開。

甜。

跟五年前一樣甜。

“蕭玄澈。”

“嗯?”

“當初你貶我來嶺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他想了想。

“沒有。”

“那你後悔嗎?”

“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沒早點貶你。早點貶,早點來找你,早點吃上辣子雞。”

我拿荔枝核砸他。

他接住了。

笑了。

窗外,嶺南的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當了皇帝還跑來嶺南給我送荔枝的男人。

忽然覺得——

穿書也沒什麼不好的。

只要穿對了地方。

第30章

十年後。

嶺南發生了一件大事。

蘇記商行在廣州府建了第一座蔗糖工坊,引入了水力壓榨裝置,日產量翻了十倍。

同時推出了一種新產品——白砂糖。

比傳統白糖更純淨,更便宜。

一斤只要三兩銀子。

整個大齊的糖市被重新洗牌。

蘇記商行的市值——如果用現代的概念來估算——超過了白銀五千萬兩。

我坐在廣州的新宅院裡,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蘇記在全國的佈局——十三個省、四十二個城市、一百二十八間鋪面。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番薯推廣覆蓋面積——全國耕地的三成。

因為番薯的推廣,大齊的饑荒發生率下降了七成。

這是戶部的統計資料。

我爹親手謄抄的。

“錦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爹指著資料。

“意味著老百姓能吃飽飯了。”

“意味著你救了幾百萬人的命。”

“別誇我。番薯又不是我發明的。”

“但是你推廣的。”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的笑聲。

大兒子蕭承燁,八歲,像他爹,嚴肅得像個小老頭。正在教弟弟練拳。

小兒子蕭承煦,五歲,像我,嘴甜愛笑,正被哥哥按著扎馬步。

“哥哥壞!不練了!”

“不行。爹說了,皇子不能懈怠。”

“我不要當皇子!我要當做糖的!”

“……”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嗑了一顆花生。

門外響起馬蹄聲。

沈越騎馬來了。

他現在是內閣首輔。

但每年都會來嶺南一趟,跟太上皇——哦不,跟皇帝彙報工作。

蕭玄澈三年前禪位給大兒子了。

太上皇的日子比皇帝舒服多了。

他現在天天在嶺南釣魚、種地、陪老婆。

朝臣們說他“不務正業”。

他說:“朕忙了二十年,歇兩天怎麼了?”

沈越翻身??馬,進了院子。

“蘇姑娘——啊不,太后娘娘。”

“叫蘇姑娘就行。太后娘娘是什麼鬼。”

沈越笑了。

“蘇姑娘,有個訊息要告訴你。”

“說。”

“蘇錦瑤在庵堂裡待了十年,前幾天去世了。”

我剝花生的手停了一瞬。

“怎麼走的?”

“病了。庵堂條件差,沒治好。”

我沉默了一會兒。

“安排人把她好好安葬。不管怎麼說,她姓蘇。

沈越點頭。

“還有。薛氏也走了。跟蘇錦瑤前後腳。”

“一起葬了。母女倆不要分開。”

沈越又點頭。

他走後,蕭玄澈從裡屋出來。

“你對蘇錦瑤,比我想的寬容。

“不是寬容。是放下了。”

“什麼時候放下的?”

“很早。大概是在嶺南第一次吃到荔枝的時候。”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廣州的繁華街景。

蘇記的招牌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遠處的碼頭上,一艘艘貨船正在裝載紅糖。

更遠處,是南海的碧波萬頃。

這片土地,是我的家。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蕭玄澈。”

“嗯?”

“你當初說“貶她去嶺南,是罰她還是罰我”。”

“嗯。”

“答案是什麼?”

“罰我。”

“為什麼?”

“因為貶你去了嶺南,我就得追到嶺南來找你。追了大半個大齊,腿都跑細了。”

我笑了。

他也笑了。

門外傳來小兒子的尖叫。

“娘!哥哥打我!”

大兒子冷靜的聲音:“我沒打你。我在教你。”

“娘——!”

我放下花生,走出去。

陽光落在身上,暖暖的。

嶺南的風,還是那個味道。

海的腥氣和花的甜香。

我吸了一口氣。

這輩子,值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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