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嶺南第一天,全家饞哭了_第3章 阿伯自己看
“阿伯自己看。”我指了指堆在院子裡的番薯堆。
三畝地,六千多斤。
阿福伯站起來,圍著番薯堆轉了三圈。
“天爺。”
“阿伯,這東西耐旱耐澇,什麼地都能種。你要不要試試?”
阿福伯二話不說,當場跪了下來。
“後生女,你是菩薩轉世。”
我趕緊扶他起來。
“阿伯別這樣,我就是想讓大家都有飯吃。”
訊息傳開了。
整個南海縣都炸了。
流放來的蘇家二姑娘,種出了畝產兩千斤的神物。
村民們排著隊來我家看番薯。
我切了番薯藤,一戶發一捆,教他們怎麼種。
不收錢。
我爹站在門口,看著排隊的村民,眼眶紅了。
“錦年,爹做了半輩子官,不如你做的這一件事。”
“爹,你被冤枉的,不是你的錯。”
“是不是冤枉,已經不重要了。”他看著我,“你讓我明白,做實事比做官重要。”
周縣令坐不住了。
他親自登門。
帶著師爺,還有兩個衙役。
進門先看了一圈院子,又看了番薯地,最後看著我。
“蘇二姑娘,你這番薯……可有多餘的種苗?”
“有。大人想推廣?”
“本縣轄下六萬百姓,半數靠天吃飯。若這番薯真能畝產兩千斤……”
“大人放心。我教。”
周縣令看我的眼神變了。
從“流放犯人”變成了“財神爺”。
他走的時候,留下了兩石白米,一匹布,算是“縣衙的心意”。
我沒推辭。
該拿的東西,不用客氣。
我哥關上門,衝我豎大拇指。
“妹,你這是拿捏了整個南海縣啊。”
“才剛開始。”我把花生殼剝開,丟一顆進嘴裡。
辣椒也快熟了。
嶺南人嗜辣。但這個時代的辣椒還沒傳進來。
等我的辣椒一齣,那才是真正的金礦。
第7章
辣椒成熟的那天,我摘了滿滿一筐紅辣椒。
太陽底下,紅得耀眼。
我挑了幾個品相最好的,剁碎了,下鍋炒了一盤辣子雞。
香味飄出去老遠。
阿福伯不請自來。
“後生女,你又整什麼好東西?”
我給他夾了一筷子。
阿福伯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臉紅了。
不是害羞,是辣的。
他抓起桌上的涼茶灌了兩碗,然後——
又伸筷子夾了一塊。
“辣!過癮!再來!”
我笑了。
嶺南人果然嗜辣。
阿福伯一個人吃了半盤辣子雞,額頭全是汗。
“後生女,這紅色的東西叫什麼?”
“辣椒。”
“賣不賣?”
“賣。但不是賣給你。”
阿福伯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給你種子,你自己種。但是——”
“但是什麼?”
“你幫我個忙。我想在縣城開個鋪子。”
阿福伯拍??脯。
“包在我身上。我表弟在縣城有間空鋪面,租給你,便宜算。”
三天後,我在南海縣城開了一間小鋪。
沒有招牌,只在門口支了個灶臺。
第一天,賣辣子雞。
第二天,賣番薯粉條。
第三天,賣涼茶。
第四天,門口排起了長隊。
周縣令的夫人親自來了。
“蘇姑娘,你這辣子雞能不能教我們廚子做?”
“夫人,五兩銀子一份食方。”
“貴了吧?”
“不貴。您嘗一口就知道。”
縣令夫人嚐了一口。
掏了十兩銀子。
“辣子雞和涼茶的食方都要。”
生意越做越好。
一個月下來,淨賺了六十兩銀子。
我娘數錢數到手抖。
“錦年,咱們在京城一個月的月例也就五兩銀子。”
“娘,京城有什麼好的?”
我娘想了想,居然說不出來。
我把銀子分成三份。
二十兩給家用。
二十兩擴大鋪面。
二十兩存起來。
我哥主動請纓:“妹,鋪子裡的活我來幹,你只管出主意。”
“行。但你得先學會做飯。
”
“……”
我教了我哥三天。
他學會了。
雖然做出來的辣子雞賣相差點,但味道到位了。
我開始騰出手來,做下一件事。
熬糖。
第8章
甘蔗收了三百斤。
我在後院搭了個簡易糖坊。
榨汁、熬煮、攪拌、冷卻。
上輩子我外婆就是做紅糖的。
工序我閉著眼都能走一遍。
三百斤甘蔗,出了四十斤紅糖。
紅褐色的糖塊,散發著焦香。
我娘嚐了一口。
“這是……糖?”
“紅糖。補血養氣。”
我孃的眼淚又掉了。
不是因為苦。
是因為在京城的時候,糖是奢侈品,一兩糖要五兩銀子。
而現在,她女兒在後院就能做出來。
我拿著紅糖去了縣城。
不賣零散的,直接找了本地最大的商行——福源商行。
掌櫃姓陳,是個精明的中年人。
他看著我手裡的紅糖,先是一愣,然後拿起來聞了聞,又掰了一塊放嘴裡。
“姑娘,這紅糖你要賣多少?”
“一斤二兩銀子。”
“貴了。”
“掌櫃的,京城的白糖一斤十兩。我這紅糖比白糖養人,二兩銀子便宜得很。”
陳掌櫃沉吟了一下。
“你能供多少?”
“現在四十斤。下個月開始,每月兩百斤。”
“兩百斤?”陳掌櫃的眼睛亮了。
“後面還能更多。但我有個條件。”
“說。”
“獨家供貨,福源商行包銷。但你得幫我打通廣州府的渠道。”
陳掌櫃盯著我看了很久。
“蘇姑娘,你是流放來的?”
“是。有問題嗎?”
“沒有。”他站起來,伸出手,“成交。”
第一批四十斤紅糖,三天賣光。
陳掌櫃追加了五百斤的訂單。
我回家擴建糖坊。
僱了阿福伯和他的三個兒子幫忙種甘蔗。
工錢日結,比縣城打短工高兩成。
阿福伯那個村子,十幾戶人家全來了。
我爹站在糖坊門口,看著忙碌的眾人,說了一句話。
“錦年,你比爹有出息。”
“爹,你要是沒被冤枉,我也沒機會來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