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嶺南第一天,全家饞哭了_第1章 蘇錦年

流放嶺南第一天,全家饞哭了發布時間:2026-04-25作者:不計其數的里見菜穗子古代古代情感

“蘇錦年,你父親蘇明遠任戶部侍郎期間,貪墨賑災銀兩三十萬兩,證據確鑿。即日起,蘇家滿門褫奪官職,流放嶺南,永世不得返京。”

宣旨太監尖利的聲音落下,蘇家上下哭成一片。

我娘林氏直接軟倒在地。

我爹蘇明遠面如死灰,連喊冤的力氣都沒了。

我哥蘇錦行一拳砸在地上,指節滲血。

滿院子的僕從跪了一地,哭聲震天。

我站在人群裡,低著頭。

肩膀微微顫抖。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哭。

其實我在憋笑。

嶺南?

我上輩子就是嶺南人啊。

穿書三年,我在這破京城待得夠夠的了。冬天冷得要死,夏天干得要命,吃個荔枝要花二十兩銀子,想喝碗糖水都找不到地方。

現在告訴我,要把我送回嶺南?

這不是流放。

這是送我回家。

“蘇家罪女蘇錦年,可聽清了?”宣旨太監斜著眼看我。

我抬頭,表情管理到位,眼眶泛紅,聲音發顫。

“民女……聽清了。”

太監冷哼一聲,捲起聖旨走了。

蘇錦行扶起我娘,回頭看我一眼。

“錦年,別怕。哥在,餓不著你。”

我點點頭,心想:哥,到了嶺南,餓不著的是你。

那邊荔枝龍眼芒果菠蘿蜜,海鮮隨便撈,甘蔗比人高,一年三熟的稻子,你怕什麼?

蘇家大門外,看熱鬧的人圍了三層。

有人嘖嘖搖頭,有人幸災樂禍。

我聽見人群裡有人小聲說:“嶺南啊,那可是蠻荒之地,瘴氣毒蟲,去了怕是活不過三年。”

“可惜了蘇家二姑娘,生得那般好看,怕是要埋骨南蠻。”

我低頭快步走過。

可惜?可惜個屁。

回到房裡,我關上門,翻出藏在床底的包袱。

裡頭是我穿書三年攢下的全部家當。

三百兩銀子,兩套換洗衣裳,一本我手抄的嶺南農事筆記,還有幾包我偷偷存的種子。

番薯、辣椒、花生。

這三樣東西在京城沒人認識,但到了嶺南,那就是金山銀山。

我把包袱繫緊,嘴角翹了翹。

蘇錦瑤,你費盡心機偽造證據害我蘇家,以為流放嶺南就能讓我們生不如死?

多謝了。

真的,發自肺腑地感謝你。

第2章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

押送的官差催得急,連口熱飯都不讓吃。

我娘哭了一路。

我爹沉默了一路。

我哥一直走在最前面,替我們擋風。

只有我,步伐輕快。

官差都看出來了。

“蘇家二姑娘,你倒是走得歡實。”領頭的官差打量我。

“大人誤會了。”我垂下眼,“只是不想拖累家人。”

官差嗤笑一聲,沒再說話。

走到第三天,我孃的腳磨出了血泡。

我從包袱裡掏出一罐藥膏。

穿書第一年我就開始存這東西了。

我蹲下身,給我娘上藥。

“錦年,”我娘抓著我的手,“都是娘沒用,讓你受苦了。”

“娘,嶺南沒那麼可怕。”

“你不懂,那是……”

“我懂。”我抬頭看她,“嶺南四季如春,瓜果遍地,魚蝦滿河。比京城好。”

我娘愣住了。

我哥也回過頭。

“錦年,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書。”

這話沒毛病。這本書裡,嶺南確實被寫成蠻荒之地。但我上輩子在嶺南長大,我知道那地方有多好。

我爹嘆了口氣:“書上的和真實的不一樣。到了那邊,一切從頭來過。”

“爹,”我看著他,“從頭來過,未必不好。”

我爹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點了點頭。

第五天,我們過了長江。

越往南走,天氣越暖和。

我娘不哭了。

因為路邊開始出現她沒見過的花。

“錦年,那是什麼?”

“三角梅。”

“那個呢?”

“木棉花。”

“好看。”我娘居然笑了一下。

我心說,您等著,到了嶺南,比這好看一百倍。

第八天,我們遇到了第一場熱帶雨。

官差們罵罵咧咧找地方躲雨。

我站在雨裡,仰起頭。

這種又急又大的雨,太熟悉了。

上輩子每年夏天都要來好幾場。

雨停之後,空氣裡全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

回家的感覺,真好。

第3章

走了整整二十天,我們到了嶺南。

具體來說,是廣州府下轄的一個小縣城——南海縣。

押送官差把文書交給當地縣令,就急著往回趕了。

走之前,領頭的官差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家二姑娘,保重。”

他大概覺得我活不了多久。

縣令姓周,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滿臉為難。

“蘇大人——呃,蘇先生,上頭說安置你們一家,可縣裡實在沒多餘的宅子。只有城外三里地有間空屋,你們先湊合住著。”

我爹拱手:“多謝周大人。”

我哥接過地契,臉色鐵青。

等到了地方,他的臉更青了。

三間土房,長滿雜草,屋頂漏了兩個洞,門板歪斜,後院全是荒地。

我娘又哭了。

我爹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我哥攥緊拳頭。

我放下包袱,四處看了看。

土房結構還行,修修能住。

後院的地,面積少說有三畝,土質黝黑松軟。

好地。

門前有條小溪,水清見底。

屋後是一片竹林。

再遠處,連綿的丘陵,滿眼翠綠。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挺好的。”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錦年,你說什麼?”我哥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挺好的。”我指了指後院,“這地肥,種什麼長什麼。門前有水,不愁灌溉。

竹林裡肯定有筍,晚飯有著落了。”

我哥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已經擼起袖子往竹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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