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嶺南第一天,全家饞哭了_第10章 城門口
城門口,停著三輛馬車。
打頭的馬車上下來一個人。
沈越。
他穿著官服,身後跟著一隊禁衛軍。
“蘇大人,蘇夫人,太子殿下命我來迎接各位回京。”
我爹趕緊行禮。
沈越把我們引到打頭的馬車上。
車內佈置簡潔但考究,坐墊是上等蜀錦,茶几上擺著一碗涼茶。
涼茶。
我拿起碗,聞了聞。
金銀花加菊花。
是我的方子。
沈越在車外說了一句:“殿下說,蘇姑娘一路辛苦,先喝碗涼茶。”
我端著碗,笑了。
太子蕭玄澈。
你記住了我的涼茶。
我記住了你的好。
但這不代表我會對你客氣。
你當初貶我全家的時候可沒這麼體貼。
第23章
回京的第一天,蘇家舊宅被髮還了。
宅子沒怎麼變,就是積了些灰。
但值錢的東西全沒了。
我孃的嫁妝。
家裡的藏書。
我爹的官袍。
全被蘇錦瑤“代為保管”了。
保管進了她自己的庫房。
我沒急著去要。
先把家裡收拾乾淨。
然後做了一頓飯。
辣子雞、花生米、番薯粥、紅糖水。
全是嶺南的味道。
一家四口吃完晚飯,我才開口。
“爹,明天你去吏部報到。恢復官職的事別拖。”
“好。”
“哥,明天你去京城最大的商行打聽行情。紅糖在京城的最新價格,誰在賣,誰在買,我都要知道。”
“好。”
“娘,明天你去蘇府找蘇錦瑤。”
我娘愣了。
“找她做什麼?”
“要回你的嫁妝。”
“可是……她現在被太后傳召,怕是不會見我。”
“她被傳召了更好。說明她現在心虛。你去了,她不敢不見。”
“她要是不還呢?”
“她不還,我就去大理寺告她。嫁妝有清單,有文書,鐵證如山。”
我娘想了想,點頭了。
第二天。
三路同時出擊。
我爹去了吏部,官復原職的文書很順利,當天就蓋了章。
戶部侍郎的位置已經被別人佔了,但吏部給了一個同等品級的閒職。
我爹沒有不滿。有官職就行,具體做什麼不重要。
我哥去了京城最大的三家商行。
打聽下來,福源商行的紅糖已經佔了京城糖市的四成。但最近二皇子被禁足後,有人在暗中打壓福源商行,抬高白糖價格。
“誰在搞事?”
“戶部新上任的主事,叫孫德才。原來是二皇子的人,現在不知道投靠了誰。”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娘去了蘇府。
蘇錦瑤的正院。
門房看見我娘,臉色變了好幾變。
“林……林夫人?”
“叫你們大小姐出來。”
蘇錦瑤出來了。
半年不見,她瘦了。
臉上的脂粉蓋不住黑眼圈。
“母親,您來了。”她叫得親熱,但眼神閃爍。
我娘不跟她廢話。
“錦瑤,我的嫁妝,還回來。”
蘇錦瑤的笑容僵了。
“母親說的什麼嫁妝?都在庫房裡放著呢,誰動了?”
“那就開庫房,一件一件對清單。”
蘇錦瑤咬了咬嘴唇。
“母親,這事不急,改天——”
“今天。現在。”
蘇錦瑤的丫鬟翠屏想開口,被我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娘這半年在嶺南的變化不只是口味。
她的性格也硬了。
蘇錦瑤無奈,讓人開了庫房。
一堆清單,少了三十二件。
金銀首飾少了一半。絲綢布匹少了七成。還有一套紅珊瑚頭面,整套不見了。
“錦瑤,東西呢?”
“可能……下人弄丟了。”
“哪個下人?叫過來。”
“已經……遣散了。”
我娘冷冷看著她。
“錦瑤,你要是三天之內不把東西還齊,我就去大理寺。”
蘇錦瑤的臉白了。
我娘轉身就走。
走出蘇府大門的時候,她的腿在抖。
但她沒回頭。
回到家,我娘一頭撲進我爹懷裡。
“老爺,我今天兇了錦瑤一頓。”
“做得對。”我爹拍著她的背。
“可她畢竟是你的女兒……”
“她害我入獄,害全家流放。”我爹的聲音冷了下去,“她不配做我的女兒。”
我在一旁剝花生,沒插嘴。
蘇錦瑤,你的報應才剛開始。
第24章
蘇錦瑤沒等到三天。
第二天,她就派人送來了缺失的物件。
但不是原物。
是折了銀子。
一千兩。
我看了看銀票,冷笑了一聲。
“一千兩?我娘那套紅珊瑚頭面就值三千兩。”
翠屏站在門口,滿臉尷尬。
“二小姐,大小姐說,原物找不回來了,只能折銀。一千兩已經是大小姐全部的積蓄了。”
“全部積蓄?蘇錦瑤跟二皇子來往了三年,二皇子給她的珠寶首飾堆滿了三間庫房。一千兩就想打發我?”
翠屏說不出話。
我把銀票丟了回去。
“回去告訴蘇錦瑤。要麼把原物還回來,要麼補齊三千兩。給她最後一天。過了明天,我去大理寺。”
翠屏帶著銀票灰溜溜地走了。
當天下午,蘇錦瑤親自來了。
她來到蘇家舊宅門口,站了很久才敲門。
我開的門。
她看著我。
我看著她。
“妹妹。”她開口了,聲音柔得像水。
“什麼事?”
“讓我進去說。”
我側身讓她進來。
院子裡,我哥正在練拳。
八個月的苦練,加上老拳師的指導,我哥的身手已經不是京城那些紈絝公子能比的了。
他一拳打在木樁上,木樁裂了。
蘇錦瑤看了一眼,腳步頓了頓。
我們在堂屋坐下。
我沒給她倒茶。
“說吧。”
蘇錦瑤深吸了一口氣。
“錦年,我知道你恨我。”
“恨?不至於。”
“你不恨我?”
“不恨。恨太費精力。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蘇錦瑤咬了咬嘴唇。
“三千兩……我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