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嶺南第一天,全家饞哭了_第5章 蘇姑娘
“蘇姑娘,這個特產稅,明擺著衝你來的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這麼淡定?三成的稅,你的糖坊還有利可圖嗎?”
“周大人,這個稅不光影響我,影響整個嶺南。您覺得廣州知府會坐視不管?”
周縣令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
“大人只管把嶺南各縣的反對意見收集起來,聯名上報。這種稅收,不合祖制。”
“可是……這道政令是二皇子牽頭的。”
二皇子蕭玄景。
蘇錦瑤背後的靠山。
原書裡的反派頭子。
“二皇子再大,大得過朝廷法度?”我倒了杯涼茶推過去。
周縣令咬了咬牙。
“行。我寫摺子。”
“大人英明。”
周縣令走後,我給陳掌櫃寫了封信。
讓他把特產稅的訊息傳遍廣州府的商行。
商人最怕多交稅。
一旦整個嶺南的商人聯合起來反對,朝廷的壓力就大了。
半個月後,廣州知府上了一道摺子,言辭激烈,直斥特產稅勞民傷財。
跟著上摺子的還有瓊州知府、潮州知府。
朝堂上吵成一團。
最後是太子拍板——駁回特產稅。
二皇子吃了個悶虧。
蘇錦瑤的第一招,廢了。
訊息傳到南海縣,周縣令請我喝酒。
“蘇姑娘,我服了。你一個流放的罪臣之女,硬是攪動了半個朝堂。”
“大人過譽。我只是不想多交稅。”
周縣令大笑。
我端著酒杯,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太子駁回了特產稅。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太子開始關注嶺南了。
關注嶺南,就一定會注意到南海縣。
注意到南海縣,就一定會聽說蘇家的事。
一切都在按我的計劃走。
第12章
太子果然派人來了。
來的是東宮詹事府主簿,叫沈越。
二十出頭,書生模樣,但眼神利得很。
他到南海縣的那天,沒先去縣衙。
直奔我的鋪子。
“蘇二姑娘?”
“你是?”
“東宮主簿沈越。太子殿下讓我來嶺南巡查特產稅一事的後續。”
他環顧鋪子,目光在排隊的百姓、紅糖、辣子雞上掃了一圈。
“看來,嶺南的日子,沒有蘇大小姐說的那麼苦。”
“蘇大小姐?”
“蘇錦瑤。她在太子面前哭了三次,說你們一家在嶺南生不如死。”
我把一碗涼茶推到他面前。
“沈主簿覺得呢?”
沈越接過茶,喝了一口。
“涼茶不錯。”
“我這兒什麼都不錯。除了流放犯的身份。”
沈越放下碗,正色看著我。
“蘇二姑娘,太子殿下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當初貶你蘇家,是因為證據確鑿。若有冤情,拿出證據來。”
“太子殿下是要我自證清白?”
“太子殿下是給你一個機會。”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沈越。
“沈主簿,你回去告訴太子殿下三件事。”
“請說。”
“第一,蘇家被貶半年,我在南海縣推廣了番薯,養活了三個村。”
沈越點頭。
“第二,我在這裡開了鋪子、建了糖坊,每月繳稅四十兩,全縣第一。”
沈越又點頭。
“第三——那三十萬兩賑災銀,不在我爹手裡。查一查戶部的暗賬,查一查二皇子府上的開支。真相不難找。”
沈越的表情變了。
“你知道銀子去了哪兒?”
“我猜的。但我猜得很準。”
沈越沉默了很久。
“蘇二姑娘,你膽子不小。”
“被流放到蠻荒之地還能活得好好的人,膽子能小嗎?”
沈越起身,拱了拱手。
“告辭。我會如實回報太子殿下。”
“沈主簿,路上帶兩斤紅糖回去。”
“這……”
“不是賄賂。是嶺南特產。
總不能讓太子殿下以為嶺南只有瘴氣吧。”
沈越終於笑了。
他走了。
帶著兩斤紅糖,和我的三句話。
我站在鋪子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太子蕭玄澈。
原書裡的男主。
冷靜、理智、??伐果斷。
他貶我蘇家的時候沒有猶豫。
但他不是壞人。
只是被騙了。
現在,我把真相遞到他手邊。
看不看,查不查,是他的事。
我該做的,只有一件——
把日子過好。
過得比所有人都好。
第13章
沈越走後的第三天,鋪子出了事。
有人在我的辣子雞裡放了巴豆。
兩個食客吃完上吐下瀉,差點鬧出人命。
我哥第一時間封了灶臺,把當天剩的菜全保留了下來。
我蹲下來聞了聞鍋底的油。
巴豆的味道,混在辣椒裡不容易分辨。但我聞得出來。
“誰動了灶臺?”
我哥想了想:“今早開門前,我去了趟茅房。回來的時候灶臺沒人碰過。”
“茅房多久?”
“不到半炷香。”
半炷香夠了。
我去找了隔壁賣布的王嬸。
“王嬸,今早有沒有人到我鋪子附近轉悠?”
王嬸回憶了一下。
“有。一個生面孔,穿灰衣裳,矮個子。我以為是來買辣子雞的。”
“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東邊,往碼頭那條路。”
我找到了阿福伯的大兒子阿旺。
“阿旺,幫我盯一個人。灰衣裳,矮個子,在碼頭附近。”
阿旺從小在南海縣長大,人頭熟,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蘇姑娘,找到了。那人住在碼頭邊的客棧裡,登記的名字叫“李四”。但客棧掌櫃說,他操一口京腔。”
京腔。
我冷笑了一下。
蘇錦瑤的第二招來了。
特產稅沒成,就來暗的。
下毒害人,再栽贓給我,坐實我蘇家“罪有應得”。
“阿旺,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別打草驚蛇,就盯著他。看他接下來去找誰。”
阿旺點頭走了。
我回鋪子關了門。
親自上門去給兩位食客送了藥、賠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