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嶺南第一天,全家饞哭了_第4章
”
我爹苦笑。
我沒跟他說的是——他被冤枉這件事,我一直記著。
等我站穩了腳跟,一定要查清楚。
那三十萬兩賑災銀,到底被誰貪了。
第9章
三個月後,蘇家在南海縣徹底站穩了。
鋪子擴成了兩間。
糖坊月產五百斤紅糖。
番薯推廣到了周邊三個村。
阿福伯逢人就說:“蘇家二姑娘是我們南海縣的福星。”
周縣令更直接,逢年過節給我們送米送布,比對待自家親戚還殷勤。
日子好過了。
但京城的訊息,也傳過來了。
來傳訊息的是一個行商,姓馬。
他從廣州府進貨路過南海縣,聽說了蘇家的事,特意來鋪子裡坐了坐。
“蘇姑娘,京城現在傳得沸沸揚揚。”
“傳什麼?”
“說蘇家在嶺南水土不服,全家病倒了。還說……”他壓低聲音,“蘇家嫡女蘇錦瑤在太后面前哭,說心疼妹妹,要請旨把你們接回去。”
我笑了。
蘇錦瑤。
我那位好姐姐。
我爹原配生了她,續絃娶了我娘,生了我和我哥。
她面上跟我姐妹情深,背地裡恨不得我全家去死。
偽造證據害我爹入獄的,就是她和她背後的二皇子蕭玄景。
“接我們回去?”我剝了一顆花生,“她是怕我們死得不夠快。”
馬商人不敢多說,喝了碗涼茶就走了。
我坐在鋪子裡,盤算了一會兒。
蘇錦瑤不會真想接我們回去。
她只是在京城演孝悌的戲碼。
但她遲早會知道,我們在嶺南活得很好。
到時候,她一定會出手。
“哥。”
蘇錦行從後廚探出頭。
“怎麼了?”
“加緊練武。”
“為什麼?”
“因為有人可能會來找麻煩。”
我哥沒再問,放下鍋鏟就去院子裡扎馬步了。
不得不說,原書裡蘇錦行雖然戲份不多,但設定是個武學天才。
只是在京城沒人教他,浪費了。
到了嶺南,阿福伯介紹了一個退隱的老拳師。
我哥跟人家學了三個月,已經能一個打五個了。
這速度,放在原書裡就是男主配置。
可惜他不是男主。
男主是太子蕭玄澈。
那個下令把我們貶到嶺南的人。
我嚼著花生,想起原書裡的劇情。
太子貶蘇家,是因為蘇錦瑤在他面前告了我爹的狀,證據做得天衣無縫。
太子信了。
等他發現真相的時候,原書裡的蘇錦年已經病死在嶺南了。
然後太子悔恨交加,查清了真相,懲治了蘇錦瑤和二皇子。
但人死不能復生。
原書裡最意難平的角色就是蘇錦年。
而我,穿進了她的身體。
我可沒打算按劇本走。
病死?不存在的。
我要活得好好的,活得風風光光的。
讓所有人看看,蘇錦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第10章
果然,一個月後,京城來人了。
不是蘇錦瑤。
是她的貼身丫鬟翠屏,帶著兩個壯漢。
翠屏到南海縣的時候,一臉嫌棄。
“這破地方,大小姐怎麼受得了?”
她嘴裡的“大小姐”是蘇錦瑤,不是我。
我在她們眼裡就是個庶女。
翠屏找到我家的時候,院子裡曬著紅糖,雞在刨食,我娘在縫衣服。
翠屏愣住了。
“這就是蘇家流放的住處?”
她想象中應該是破屋爛瓦、蓬頭垢面。
結果看到的是青磚補過的院牆,新修的屋頂,乾淨的院子,還有一大片綠油油的菜地。
我從鋪子回來,正好碰見她。
“翠屏?你怎麼來了?”
翠屏上下打量我。
我穿著粗布衣裳,但洗得乾淨,面色紅潤,比在京城還胖了兩斤。
“二小姐,大小姐讓我來看看你們。”
“看看我們有沒有死吧?”
“二小姐說的什麼話!大小姐日日惦記你們。”翠屏從包袱裡掏出一封信和一個荷包。
信我沒拆。
荷包開啟,裡面是五十兩銀子。
我笑了。
“五十兩?打發叫花子呢。”
翠屏變了臉。
“二小姐,大小姐省吃儉用攢出來的!你不知道她有多難!”
“她難?”我把荷包丟回去,“她住著蘇府正房,穿著金絲楠木簪子,用著我孃的嫁妝銀,她難什麼?”
翠屏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走進屋,把門關了。
翠屏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氣呼呼地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我關門後做的第一件事——
拆了那封信。
信寫得聲淚俱下,說蘇錦瑤有多想念我們,有多心疼我們。
最後一句:“妹妹放心,姐姐正在想辦法讓你們回京。”
我把信翻過來,對著光看了看。
信紙夾層裡,有一行極小的字。
寫給南海縣某個人的暗號。
蘇錦瑤的真正目的不是看望我們。
是聯絡在嶺南的眼線。
她在怕什麼?
我把信燒了。
該怕的人,不是我。
第11章
翠屏回京之前,在縣城逛了一圈。
她看見了我的鋪子。
鋪子門口排著長隊,掛著招牌——“蘇記”。
翠屏擠進去看了看,辣子雞、番薯粉條、涼茶、紅糖。
每樣都賣得火熱。
她臉色難看極了。
回京的路上,翠屏一定會把這些都告訴蘇錦瑤。
告訴她蘇家不但沒有窮困潦倒,反而活得比以前還滋潤。
我等著蘇錦瑤的下一步棋。
沒讓我等太久。
兩個月後,一紙公文從京城發到南海縣。
內容是:朝廷要在嶺南征收“特產稅”。
凡是嶺南生產的糖、茶、藥材,一律加徵三成稅。
周縣令急了。
他顛顛地跑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