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不渡回頭客》季川慕清淺蘇哲_第18章 季川笑着接過來

季川笑著接過來，道了聲謝，仰頭喝了一小口。

陽光落在她仰起的脖頸上，白皙纖細。

慕清淺的瞳孔驟然收縮！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她想也沒想，幾步衝過去，一把扯開那個女同學，擋在了季川面前。

動作粗暴，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兇狠。

“你幹什麼？！”女同學踉蹌了一下，站穩，怒視著她。

季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手裡的汽水瓶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到是慕清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煩。

“慕清淺，你幹什麼？”

慕清淺沒理那個女同學，只是死死盯著季川，眼睛裡佈滿駭人的紅血絲。

“我們談談。”她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顫音。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季川的聲音很冷，繞過她，想走。

“季川！”慕清淺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在那個女同學、周圍還沒散盡的學生、甚至路過老師的注視下——

她直直地，對著季川，跪了下去。

“砰！”

膝蓋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水磨石地面上。

發出沉悶的、令人心悸的響聲。

走廊裡瞬間死寂。

所有的說笑、議論、腳步聲，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穿著考究、氣質清冷、一看就非同一般的女人，跪在一個男學生面前。

季川也僵住了。

他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慕清淺，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看著她眼中那深切的、近乎卑微的乞求。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和決絕覆蓋。

“慕教授，請起。”他後退一步，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靠近的疏離，“你這樣很難看。”

慕清淺不起。

她仰頭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裡面翻湧著滔天的痛苦、悔恨，和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季川，我錯了。”

“所有的事，我都查清楚了。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

“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用我的命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愛你，季川。”

“我真的……愛你。”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其艱難，聲音破碎，帶著泣音。

卻清晰無比地，迴盪在寂靜的走廊裡。

像一道驚雷，砸在每個人心上。

季川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悲涼和諷刺。

“慕清淺，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愛。”

“你只是習慣了有人對你好。”

“現在那個人走了，你不習慣了，所以你難受了，痛苦了，你以為這就是愛了。”

“不是的。”

“你這只是……自私。”

“和遲來的，不甘心。”

他用力，一根一根，掰開她死死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指。

動作緩慢，卻堅定。

“放手。”

慕清淺的手被他掰開，她卻像沒感覺一樣，只是固執地跪在那裡，仰著頭，痴痴地看著他。

眼睛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變成一片深不見底的絕望。

“季川……”她低聲呢喃，像是瀕死之人的最後呼喚。

季川掰開她最後一根手指，徹底抽回自己的手。

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觸目驚心的紅痕。

他不再看她，轉身，對著旁邊那個還處在震驚中的女同學，平靜地說：

“麻煩你，叫一下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