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伴星辰引渡朝夕》陸文城溫向暖_第二十八章 五年
五年,彈指一揮。
陸文城畢業,留校任教,同時筆耕不輟。
他成了國內備受矚目的青年作家、編劇。
作品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在國際上拿了好幾個有分量的獎項。
在大學開講座,能容納幾百人的禮堂座無虛席,連走廊都站滿了人。
有年輕的男學生站起來問,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崇拜和探尋。
“陸老師,您後悔過離婚嗎?在那個年代,做出這個決定,需要很大的勇氣吧?”
陸文城站在講臺上,穿著簡約的襯衫西褲,笑容溫婉,眼神卻清澈有力。
“不後悔。那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決定之一。”
“它讓我找回了自己,也讓我明白了,男人的人生,可以有無數種可能,而不僅僅是依附於一段婚姻。”
另一個學生問:“那您還相信愛情嗎?”
臺下安靜下來。
陸文城想了想,認真回答。
“相信。愛情是美好的。”
“但它不是人生的必需品,更不是救命稻草。”
“自己才是。”
“當你自己足夠完整,足夠強大,愛情來了,是錦上添花。愛情沒來,或者走了,你依然是自己世界裡的王。”
掌聲雷動。
溫向暖也成了院士,但主動離開了核心攻堅專案,轉到一所頂尖大學,帶幾個研究生,做一些更偏重基礎理論的研究。
她有了規律的生活,按時吃飯,儘量不熬夜。
家裡總是整潔的,冰箱裡有食材,她會做幾樣簡單的家常菜了。
胃還是時常會疼,是前些年糟蹋狠了,落下的病根。
同事、領導都給她介紹過物件,男方條件都不錯。
她都客氣而堅定地拒絕了。
理由永遠只有一句。
“我心裡有人了。裝不下別人了。”
家裡有一個很大的書架,上面整齊擺放著陸文城出版的每一本書,按照時間順序。
書桌抽屜裡,有一個絲絨盒子,裡面放著那個摔斷的銀鐲子,被她用黃金精心鑲接好,恢復了原樣,卻再也戴不回最初的模樣了。
陸文城的新書《完整的我》召開發佈會。
溫向暖去了,買了票,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陸文城在臺上,聚光燈下,自信從容,侃侃而談,光芒四射。
他目光掃過全場時,似乎在她這個方向停頓了不到一秒。
然後,平靜地移開。
就像看到任何一個陌生的、無關緊要的聽眾。
籤售環節,溫向暖默默排在了隊伍末尾。
輪到她時,她將嶄新的書遞過去。
陸文城低頭簽名的動作頓住,抬起眼,看向她。
目光相接。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看一個僅有數面之緣的、需要禮貌對待的陌生人。
“籤什麼?”他問,聲音平淡。
溫向暖喉嚨有些發乾。
“寫:給溫向暖,祝好。”
陸文城點點頭,拿起筆,在扉頁上利落地寫下那行字。
?給溫向暖,祝好。」
然後合上書,遞還給他。
“謝謝。”溫向暖接過。
“不客氣。”陸文城微笑,目光已轉向她身後的下一位讀者。
溫向暖拿著書,轉身離開。
走出熙攘的會場,融入夜色。
回到家,她坐在書桌前,翻開那本書。
扉頁上,他的字跡清秀熟悉。
?給溫向暖,祝好。」
她拿起筆,在下面,用很小的字,輕輕寫道:
?給陸文城,對不起。還有,我愛你。」
?但不用你知道。」
她看了很久,然後將書合上,起身,將它放回書架,放在他所有作品的最旁邊。
她對自己說。
“這樣就好。”
“他活著,活得好,光芒萬丈。”
“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