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伴星辰引渡朝夕》陸文城溫向暖_第十七章 他臉色慘白

他臉色慘白,眼睛紅腫,早已沒了往日的光鮮和驕傲,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迅速凋零的花。

“師姐……”他撲上來,想抓她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師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不能沒有研究所的工作,我學了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苦,才走到今天……師姐,求你了,看在我們同門一場的份上……”

溫向暖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像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同門?”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刺骨,“江橋,你不配提同門,更不配提感情。”

“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不是信了你的謊話,不是冤枉了他。”

“而是我竟然讓你這種人,以科研的名義,靠近我,汙染了我視為神聖的領域,還差點……毀了他。”

她看著江橋瞬間慘白如紙的臉,一字一頓,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不配提愛。”

“你傷他的,我要你用被毀掉的一輩子還。”

“這才公平。”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江橋癱坐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捂著臉,發出絕望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可這一次,再沒有人會為他停下腳步,更沒有人會心疼地扶起他了。

他為自己精心算計的一切,最終,化作了埋葬他自己的墳墓。

溫向暖再次敲響了所長辦公室的門。

“進。”

她推門進去,老所長正頭疼地揉著太陽穴,看見是她,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

“向暖啊,坐。是為了江橋處理結果的事?已經通報了,你也別太……”

“所長,”溫向暖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決絕,“我想再請幾天假。”

“又請假?”老所長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聲音也沉了下來,“向暖,上次你為了私事請假,專案進度已經受到影響了!現在正是最吃勁的時候,好幾個關鍵資料等著你複核確認!你這個時候再走,像什麼話?!我不同意!”

“我必須去。”溫向暖看著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固執,甚至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瘋狂,“所長,上次我去,是以為他在鬧脾氣。這次我去,是知道自己錯了,是去認錯,去求他原諒。”

“那也不急於這一時!”老所長拍了下桌子,“等專案結束了,我批你長假,你愛去多久去多久!現在,不行!”

溫向暖沉默地看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所長,這個專案……換人吧。”

“什麼?!”老所長猛地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瞪著她,“溫向暖!你說什麼胡話?!這個專案傾注了你多少心血,現在說換人就換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溫向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砸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這個專案很重要。但我現在的心,靜不下來。留在這裡,也做不出什麼成果,只會耽誤進度。”

“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我命還重要的事。”

老所長指著她,手指都在抖,氣得臉色鐵青。

“溫向暖!你、你簡直……糊塗!為了個男人,你連事業都不要了?!你的理想呢?你的抱負呢?國家培養你這麼多年,是讓你為了兒女情長要死要活的嗎?!”

溫向暖垂著眼,沒反駁。

只是再次重複,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對不起,所長。我必須去。”

說完,她對著老所長,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回頭。

老所長僵在原地,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跌坐回椅子裡。

眼神複雜,有怒其不爭,更有一種深切的惋惜和一絲隱隱的不安。

溫向暖再次踏上了去京市的火車。

憑著記憶,她直接找到了京華大學中文系上課的教學樓。

正是課間,走廊裡人來人往,學生們抱著書本,說說笑笑,充滿了青春的朝氣。

她站在陸文城所在班級的後門,透過門上的玻璃,朝裡面望去。

很快,她看到了他。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微微側身,和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學討論著什麼。

手裡拿著一本書,指尖輕輕點著書頁,神情專注。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金色。

他似乎說了什麼,那個男同學點點頭,也笑著回了一句。

他聽了,唇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極淡的、卻真實放鬆的笑意。

眼睛很亮,神采飛揚。

是溫向暖從未見過的鮮活模樣。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悶痛,酸澀,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

就在這時,下課鈴響了。

學生們紛紛收拾東西,湧出教室。

陸文城和那個男同學也隨著人流走了出來。

兩人還在繼續剛才的話題,男同學很自然地從自己書包裡拿出一瓶汽水,擰開,遞給陸文城。

“說了半天,渴了吧?喝點水。”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