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伴星辰引渡朝夕》陸文城溫向暖_第二十六章 放手
“放手。”陸文城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放!死也不放!”溫向暖將臉埋在他頸窩,滾燙的眼淚瞬間浸溼了他的衣領,“文城……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真的活不下去……”
她的哭聲嘶啞破碎,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引來其他病房的人探頭張望。
陸文城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任由她抱著,哭著,哀求著。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悲涼。
過了幾秒。
他緩緩地,抬起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她死死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的力量。
“溫向暖,”他背對著她,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結束了。”
“早在你選擇資料,選擇實驗,選擇相信江橋,選擇摔碎我媽媽鐲子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
“我不恨你,但我也不愛你了。”
“從今以後,你是生是死,是好是壞,都與我陸文城,再無半點關係。”
“請你,放過我。”
“也放過,你自己。”
說完最後一句,他終於掰開她最後一根手指。
徹底脫離了那個滾燙而絕望的懷抱。
然後,他抬步,頭也不回地,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腳步平穩,脊背挺直。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留戀。
溫向暖僵在原地,維持著那個被推開的姿勢,一動不動。
只有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順著她慘白消瘦的臉頰,瘋狂滾落。
她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彷彿也帶走了她世界裡,最後那點微弱的光,和活下去的全部意義。
“文城……”
她喃喃地,喊了一聲。
然後,腿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
“砰!”
膝蓋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
她卻感覺不到疼。
只是朝著他消失的方向,伸著手,像是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只有無邊的、深不見底的黑暗和絕望,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文城……文城……”
她跪在那裡,一遍遍,低低地喊著他的名字。
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泣血般的痛苦和絕望。
在空曠寂寥的醫院走廊裡,低低地迴盪。
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絕望的囚徒,在為她永遠逝去的愛情和人生,舉行一場無聲的、悲愴的葬禮。
而那個她呼喚的人,早已走下樓梯,走出了醫院,走進了外面燦爛卻冰冷的陽光裡。
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