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景昱落鳶_第二章 大夫如何回他的話我已聽不清了
大夫如何回他的話我已聽不清了,只覺腦中炸裂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後渾身發顫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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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中我記起被他帶到了覃國,此時聽到屋外鳥啼鳴翠,正是新柳抽枝之時,想也知道外頭定是鶯飛草長,春光大好。
這般光景,北州內卻是屍橫遍野,血流骸骨的景象。
屋外似有丫鬟竊竊私語,我看不見,抬手便摸到了眼睛上厚厚的紗布。
我剛一動,便立刻有人進來,捧著衣物侍候梳洗。
便是從前我是公主時,也未享過這般待遇,可笑的是我卻是身置敵國將軍府上。
「你們將軍呢?」
我剛開口,便聽聞屋內霎時安靜,門外輕微的腳步聲我便也猜出來人是誰了。
「公主安好。」他屏退下人後走至我身前停下,聲音中並無嘲諷不恭。
他先是救了我,又這般養著我,若說無所圖我必是不信的。
「公主不必如此戒備。我說過,我不會傷你。」
這一聲聲公主實在刺耳,無一不在提醒我亡了國。
「我已經不是公主了。」我說。
屋內靜了一下,隨後我聽見他溫聲喚我:「阿鳶。」
心頭猛然一驚。
「你叫我什麼?」我瞬間站起來,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我當然看不見他,只能徒勞盯著那個方向。
旁人只知道我叫朝嫄,阿鳶是我的乳名,並不被外人知曉。
他彷彿料到了我的反應,淡笑了聲,「我曾見過你的,不過你應該不記得了。」
他認識我。卻不知是因故,還是因仇,所以把我留了下來。
他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很輕,「我會找人治好你的眼睛,你好好養傷,這裡很安全。」
我腦海中匆匆回憶從前可認識什麼覃國之人,卻愈發看不清他的意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小腿不知碰到了什麼,我又看不見,一時失了平衡便要摔下去。
一雙有力的臂膀穩穩拖住我,他低下頭來,「你怕我?」
我苦笑,「我既不知你是何人,為何救我,更不知你到底想做什麼,如何不怕?」
聽到我的話,他托住我的手鬆開了一些,卻並未鬆開。
我總覺得他目光如炬,盯在我的臉上灼灼不放。
「我叫宋崢。」他說得不急不緩,似乎有意讓我聽清,「你要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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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崢,我心頭默唸了兩遍這個名字,我應該是不認識他的。
「不記得不要緊,以後有的是時間。」
臨走時他留了這麼一句話,我忽然便明白了,他是真的不會傷我,至少不會像殺了我兄弟姊妹那樣殺了我。
如此我便也沒那麼擔憂了,左右沒了他的庇護我也只有一死,索性就這樣,或許還有轉機。
「姑娘,今日外頭天氣好呢,可要去院子轉轉?」話一齣我便聽到她猛然噤聲,戰戰兢兢僵在一旁。
畢竟我看不見,她是怕我想起這樁事來遷怒於她。
我忽然便想起來,從前我便是這般謹小慎微活著的。
「去轉轉吧。」我說,果然聽見她們都鬆了一口氣。
一路上聽見她們說著那桃花開得多好,櫻花如何燦爛簇在枝頭,我不免就想起在北州的日子來。
「姑娘還會騎馬?」她們聽我說起時很是驚奇,滿是興味地追問。
我笑了笑,「若是在草原上,縱馬而去一望無際,一國疆土皆在腳下,那才真是肆意快活。」
「想騎馬了?」
身後驀然一道沉穩之聲,身側的陽光便都被人遮住,宋崢的聲音帶著笑,「等你眼睛好了,我就帶你去。」
這段時間他總會來看我,每天或帶些北州的點心,或尋些新奇別緻的玩意兒,總會自顧著同我說說話,也不管我搭不搭聲。
「何須用眼,若是馬術精湛,我閉著眼也能辨別八方,騎得比旁人要好。」
「就這麼篤信?」
我從小便善騎術,被他這樣帶著似是質疑的話激起了性子,揚了揚臉,「你若不信,不妨與我比上一場。」
他沉默了一下,隨後輕笑了聲:「來人,備馬,去西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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