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孤獨同眠》岑月嬌祁言妄_第十四章 我垂眸看到藥丸
我垂眸看到藥丸,皺了下眉,疑惑道。
“我記得這種藥的藥丸不長這樣,你沒拿錯嗎?”
祁言妄手頓了下,而後如常飲下。
神色鎮定道:“藥的包裝改版了,不用擔心。”
藥改版很常見,再說祁言妄自己就是醫生,不可能會弄錯。
我便沒多想,又催促祁言妄:“你快去休息會兒。”
“如果實在身體不舒服,不要硬撐。”
祁言妄點點頭,深深看我一眼才回了房間。
我心神不寧,在客廳踱步半晌。
確認祁言妄的房間內靜了以後,忍不住推開他的房門進去看他。
進去時,祁言妄正平靜的躺在床上,輕閤眼瞼。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祁言妄連睡著還皺著眉。
我忍不住心底一陣難受,抬手輕輕去撫平祁言妄皺起的眉宇。
我剛要把手收回來,手卻被睡著的人一把攥住。
我呼吸一滯,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被人一把拉上了床。
“祁言妄!”
我嚇得呼吸都屏住,祁言妄卻緊緊將我鎖在懷裡,手禁錮在我腰間。
他的呼吸灑在我耳廓,我聽到他沙啞的嗓音低低的響起。
“陪我睡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他的語氣立帶上可一絲委屈的懇求。
我的心瞬間就軟了,不再掙扎,任由他將臉埋在我肩窩。
他低低開口:“岑月嬌,你究竟什麼時候能夠向著自己的心……”
我沒說話,只心怦然亂跳。
直到身後的呼吸逐漸平緩,我才撥出一口氣,輕聲說:“我也想。”
如果祁言妄能夠平安度過此生的話。
被祁言妄這麼抱著,一開始我的心還很亂,總覺得哪哪都不太舒服。
但也許是前世我和祁言妄在一起後的每個夜晚,他也是這樣抱著我。
所以在熟悉溫度的包裹下,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迷糊睜開眼,就看到祁言妄已經坐起身,正在打電話。
“我知道了,我買明天的機票回來,讓護工看好她,不要讓她一個人待著。”
祁言妄的嗓音急促,我的覺瞬間醒了。
我也坐起身,問祁言妄:“怎麼了?”
祁言妄神色凝重,看向我時,平靜的眼底泛起慌亂的漣漪。
“我媽媽吞藥自殺了。”
我被兜頭冷水潑醒,驟然打了個激靈,登時清醒。
好半晌,我才聽到自己顫抖的嗓音:“救回來了嗎?”
祁言妄見我神色不對,穿上大衣朝我走來,拉住我的手蹲了下來。
他眸色沉靜的看著我,溫聲道:“和你還有你父母無關。”
“是她病情加重了,晚上睡不著,才不知不覺吃了很多安眠藥。”
“醫生已經給她洗胃,救回來了,但我要回去看一眼。”
我喉頭滾動一瞬,‘我和你一起’這句話卡在我喉嚨裡。
讓我想說,又說不出口。
因為我知道,我和祁言妄一起回去,起不到任何作用。
反而可能加重祁母的病情。
沒等我開口說話,祁言妄忽然湊近,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我怔然看著他,額頭的溫熱就像一團火,燒進我心底。
祁言妄摸了下我的頭髮,嗓音很溫柔。
“別擔心,我說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就一定會處理好。”
“我媽不會出事,不要擔心”
說完,他就起身收拾東西要走。
我反應過來,面頰發著燙,起身送他下樓。
祁言妄自己打了車,不肯讓我送他去機場。
臨別前他又深深看我一眼,認真說:“我自己的身體我會上心。”
“我會回來的,相信我。”
我的手指攥進掌心,壓下心底的忐忑。
我點點頭,艱澀道:“好,你不用急著回來,等阿姨情緒穩定再說。”
祁言妄替我拉了拉敞開的衣襟:“倫敦風大,進去吧。”
車子疾馳而去,只留下滿尾飛雪。
我在原地怔然站了會兒,好半晌才回過神。
不知道再見,又是多久以後了。
祁言妄這一走,走了足足一個星期。
他時常給我發信息,報備祁母的情況,告訴我祁母一切無虞,讓我不要擔心。
我便也因為他的訊息,將高懸的心慢慢放下來。
只是偶爾午夜夢迴時,仍是不可避免的夢到前世。
祁母臨死前的怒罵,祁言妄血淋淋的屍體……
仍是我心頭的一道疤,時時流膿生瘡,時刻警醒著我。
我心底的愧疚也無比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