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孤獨同眠》岑月嬌祁言妄_第八章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了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了,我還要好好看著他成家立業,不能看著他被你毀了……”
我喉口泛起一陣苦澀。
可我還在妄想著自己可以說服祁母,讓她同意我和祁言妄在一起。
於是我耐心勸慰祁母:“阿姨,我不是我爸媽,我對言妄是真心。”
“我會和他好好在一起,不會讓你擔心,也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然而,我的話說完後的當晚,祁母就服用過量安眠藥自殺了。
我給祁言妄報信的當晚,他在趕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夢的最後,是我抱著祁言妄的屍體,怎麼擦都擦不乾淨他身上的血……
那時候,祁言妄的事業才剛剛發展起來,還那麼年輕。
我想,前世的他不會原諒我的。
我也沒法原諒我自己。
所以我和祁言妄,還是不要有以後了。
我調整好心情,第二天一早去了醫院上班。
祁言妄是外科醫生,我本以為和他碰不到面。
但沒想到一到科室,就在科室裡看到了被同事圍在一起的祁言妄。
我愣住了,差點以為自己眼花。
看到我,許莉立馬春風滿面的向我走來,朝我使了個顏色。
“月嬌,你和祁醫生明明這麼熟,怎麼還說自己和他不熟?”
“你欲蓋彌彰是不是?人家祁醫生都說了,你們是大學同學,關係很好。”
我心口一堵,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許莉身後朝我走來的祁言妄身上。
祁言妄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只一雙眼深沉寧靜的落在我身上。
他朝我伸出手,故意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說。
“岑醫生,又見面了。”
“我初來倫敦,人生地不熟,接下來這一個月,要勞你多關照了。”
在同事們的目光下,我只能硬著頭皮伸出手,和他輕握了一下。
“祁醫生客氣了……”
然而,我將要抽回手時,祁言妄卻忽的加大力氣將我握住。
我愣住了,擰眉瞪他一眼,祁言妄才鬆開,像是有意調戲。
我將滾燙的手心塞進白大褂口袋,故作冷靜的對他說。
“祁醫生還是快點回自己的科室報道吧。”
祁言妄面不改色道:“我對醫院不太熟,能請你帶我去嗎?”
我張了張嘴,剛要拒絕。
許莉立馬熱心腸將我推到他身邊,說著還朝我拋來一個曖昧的眼神。
“當然可以,月嬌,今天早上我幫你坐診。”
祁言妄看向我的神色中帶上些許揶揄。
我被燙到一般,移開視線,帶祁言妄去外科。
外科就在樓上幾層,其實只要嘴上口述祁言妄一定能自己找到。
但出於私心,我還是和祁言妄一起進了電梯。
醫生專用電梯裡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空曠與靜謐中,祁言妄忽的開口邀請。
“中午可以一起吃飯嗎?”
“我不知道醫院食堂在哪。”
我板著臉說:“你可以問你的同事,反正你的英文說的這麼流利。”
祁言妄沉默幾秒,沉聲說:“我想和你一起。”
我的心倏地一跳,下意識抬眸,撞進祁言妄灼然的視線裡。
我下壓的情緒倏然溢位些許,忍不住開口問。
“祁言妄,你究竟想幹什麼……”
話沒說完,電梯‘叮’地一聲,門打開了。
祁言妄卻沒有動,垂眸凝視著我,一字一句說。
“岑月嬌,我想讓你認清楚自己的心。”
說完,沒等我反應過來,祁言妄已經從電梯裡走了出去。
電梯門合上時,我還能聽到自己胸口震顫般的跳動。
認清楚自己的心?
可認清楚了,然後呢?
我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我只想讓他好好活著。
我心不在焉回到科室,手機忽然嗡然響起。
我拿起一看,來電人顯示‘媽媽’。
“月嬌,你最近有空嗎?能不能來療養院看看爸爸媽媽啊?”
五年前我來到倫敦以後,就把父母也接到了倫敦來。
他們身體都不好,我又沒有時間照顧他們。
只能讓他們二老暫時住在倫敦的一傢俬人療養院,定時定點過去看他們。
我回國這段時間也很少和他們聯絡。
她一說,我就立馬愧疚起來,答應了。
但同時,我媽的電話也讓我更加清醒過來。
親情是我和祁言妄都無法割捨的羈絆。
卻也是橫亙在我和他之間的一堵高牆。
上午時,我臨時接了一臺手術。
和我搭檔的是我們科室的副主任醫師,是個純血英國人,中文名叫厲維。
厲維是我的老搭檔,從手術室一出來,他就紳士邀請。
“月嬌,一起吃午飯?”
我點點頭說:“好。”
話音落下,我抬眸就見不遠處,祁言妄邁著長腿緩緩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