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孤獨同眠》岑月嬌祁言妄_第四章 我頭腦倏地一片空白
我頭腦倏地一片空白。
酒後斷片,我不記得昨晚的事了,但上輩子我醉酒後的確喜歡抱著祁言妄。
可祁言妄已經不是上輩子的祁言妄。
這一世,他的未婚妻不是我。
不管是道歉還是道謝,我都羞愧地說不出口。
只好手忙腳亂地穿上外套,慌慌張張離開。
之後幾天,我一直躲著不敢見祁言妄。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醉酒後到底做了什麼。
但希望能在回倫敦前,不要再和祁言妄有什麼牽扯。
祁言妄就要結婚了。
這輩子,我希望他能安穩幸福。
元旦前幾天,我下午休假,正準備回宿舍休息。
沒想到卻在醫院樓下,迎面遇上祁言妄和祁母。
我渾身一顫,下意識衝回醫院大樓躲起來。
祁母有憂鬱症,我和我媽長得很像,前世,她見我第一眼就發病了。
我不想又害得她發病。
我躲在角落,仰頭咽回眼眶的淚。
等到外面沒人了,我這才從大樓拐角走出去。
誰知剛走出拐角,就見祁言妄靠牆站在不遠處,正看到我。
我一僵,緊了緊手,不自在打招呼:“祁醫生,好巧。”
祁言妄走向我,冷凝的視線居高臨下。
“你剛剛看到我躲什麼?”
我忙垂下眼,不敢和他對視,語氣艱澀撒謊:“沒躲你,我只是想起科室還有事……”
祁言妄卻追問:“什麼事?”
他姿態有些咄咄逼人,我心底發堵,有些應付不來。
這時,溫玲朝我們走了過來。
她走近後,親密挽著祁言妄的手,卻對我說。
“岑醫生,我聽說你下午休息,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啊?”
我詫異:“什麼忙?”
卻見溫玲滿臉幸福的笑道:“下午言妄要陪我去試婚紗,但他是個大男人,不懂這些。”
“所以,我能不能請你陪我一起去參考參考?”
這怎麼合適?
我忍著酸澀正要拒絕,可祁言妄像是看出我的心思,先一步拿話堵我。
“前幾天岑醫生喝醉,我和小玲照顧了你一整夜。”
“小玲只是讓你陪她去試婚紗,這種小事,岑醫生應該不會推辭吧?”
他都這麼說了,我哪還能拒絕?
臨近元旦,路上張燈結綵,都是節日的喜慶。
京市路上鋪著一層厚雪,我們三人冒雪進了婚紗店。
一進去,溫玲立馬拉著祁言妄去挑了兩件婚紗。
隨後,她卻將其中一件遞給我,笑意盈盈道。
“岑醫生,我懶得一件件試了。”
“正好你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就拜託你替我試試這一件吧,我正好選一選。”
祁言妄也扭頭看向我,解釋說:“小玲晚上要上夜班,沒時間試太多。”
“辛苦岑醫生幫忙試一下。”
我都已經來了,此刻再拒絕也顯得太矯情。
只好硬著頭皮接過婚紗,進了試衣間。
換好婚紗,我彆扭的掀開簾子走出去,卻正對上簾子外的祁言妄。
男人視線灼人,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我剛要說話,就聽到婚紗店門口傳來祁母的聲音。
“小玲試婚紗,我這個做長輩怎麼能不來……”
我一驚,剛想轉身回試衣間,可已經來不及了,祁母抬頭就看到我!
下一妙,祁母忽然猩紅了眼朝我撲來——
“賤人!你怎麼還沒死?你怎麼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你可是我最好的閨蜜,你為什麼要搶我看上的男人!為什麼背叛我!”
見到我的第一眼,祁母又發病了。
她衝著我的臉撓下,哪怕我躲開了,但她尖銳的指甲還是劃傷了我的脖子,留下三道血痕。
祁言妄和溫玲也都變了臉,拉住祁母將她拉開。
“媽,你冷靜一點,你認錯人了!”
祁言妄攔著人,高大的身體將我完全擋住。
可祁母根本聽不進去,她掙扎著還要往我這裡撲,面目猙獰朝我罵。
“秦盈!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天下的男人死絕了嗎?你為什麼偏要勾引好朋友看上的男人?”
“我恨你!你怎麼不去死!”
秦盈,是我媽的名字。
我面色蒼白如紙,心口悶澀發疼。
上一世,祁母見了我後,也是這樣瘋狂。
我連身上的傷也顧不上,換下婚紗狼狽離開。
走在白茫茫的街道上,我依舊有些喘不過氣。
上輩子的恩怨就像大山,死死壓在我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