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孤獨同眠》岑月嬌祁言妄_第十章 祁言妄顯然也被我的冷淡拒絕攪出怒火
祁言妄顯然也被我的冷淡拒絕攪出怒火,下車時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底一陣痛。
按照前世軌跡,我們互表心意以後在一起,也曾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但如果愛的結果不是幸福。
我不想再一次毀了他的人生。
哪怕代價是,永不相見。
之後幾天,我和祁言妄陷入僵持,即使碰見也沒有打過招呼。
醫院組織開會,祁言妄看到我也像見到陌生人。
連許莉都問我和祁言妄之間發生了什麼。
我只苦笑說:“我說了,我和他本來就不熟。”
隔開距離,假裝陌生,這樣也好。
週末時,厲維約我出去吃飯。
我準備出門,卻接到了一個來自國內的陌生電話。
我內心有股不好的預感,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溫玲的聲音——
“是岑醫生嗎?抱歉打擾你,剛才醫院打來電話,我表哥在倫敦出了車禍!”
我接到電話,來不及多想,結束通話溫玲的電話,就立馬給祁言妄打去電話。
然而電話打過去卻沒有人接,我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
問了好幾個同事,我才匆匆趕到醫院急診室,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額頭被縫針的祁言妄。
我和祁言妄對視,心底升騰起擔憂和怒火。
不由擰眉責問祁言妄:“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表妹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
祁言妄愣了下,而後從兜裡拿出了已經碎裂關機的手機。
我愣了下,心底的火登時滅了,升騰而起一股愧疚。
同時,內心又被擔憂佔據,聲音放緩:“做過檢查了沒有?”
祁言妄的斂著眼眸,沉默不語。
我看著他額頭有些駭人的傷口,心口一悶。
給祁言妄上藥的醫生認識我。
見我和祁言妄之間的氛圍不同尋常,笑著打趣:“岑醫生,這是你男朋友嗎?”
“你在倫敦這麼多年都是單身,那些小夥子前仆後繼都追不到你。”
“原來岑醫生已經有男朋友了啊,還長得這麼帥,你們真般配。”
我尷尬一噎,祁言妄盯著我,眼鏡後的濃眉長睫帶著某種壓迫。
我的心忽的一跳,居然一時沒能辯解。
急診醫生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忽的嘆了口氣。
“不過岑醫生,你男朋友的檢查報告不太好啊,你回去後多關注一下他的身體健康吧。”
我心忽的往下一沉,看向祁言妄。
祁言妄斂著眼眸,沉默不語。
從診療室一出來,我就朝祁言妄伸出手。
“把你的檢查報告單給我看看。”
祁言妄默然不動,只是問我:“岑月嬌,你現在是用什麼身份在關心我?”
我抿了抿唇,鎮定說:“以朋友的身份,不行嗎?”
祁言妄眸中浮上冷色,沉默看了我幾秒,隨後才將手中的報告單給了我。
他的面色凝重,讓我的心也莫名跟著下沉。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祁言妄的身體這麼好,更何況他自己就是醫生,能出什麼事呢?
我深吸口氣,打開了報告單。
然後赫然看到體檢報告單上顯示著‘心臟早衰’四個字。
我彷彿被人迎頭破了一盆冷水,一顆心沉入千丈深崖。
我瞳孔驟縮,猛然看向祁言妄。
祁言妄卻神色如常的抽回了我手中的病歷。
他斂眸淡淡說:“岑醫生,我收回之前說要和你結婚的話。”
“過幾天我應該會申請回國。”
“我這樣的身體,不會再來耽誤你。”
說完,祁言妄就拿著報告單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僵了幾秒,毫不猶豫追上去,一把攥住祁言妄的手。
我的手都在顫抖,紅著眼瞪著他。
“你問過醫生沒有,這個病還有的治嗎?”
祁言妄笑了下,眸中帶著幾分嘲諷。
“能治,但難治,可能下一秒就死了也說不定。”
“月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希望你在倫敦一切都好。”
祁言妄說完,鬆開了我的手,轉身往黑暗裡走去。
街上細雪飄蕩,我的心也一片冰冷。
可能下一秒就死了,我腦內不斷回想著這句話,渾身被倫敦的雪沁的冰涼。
難道今生,祁言妄還是逃不過早逝的命運嗎?
可今生,我們甚至沒有在一起過,沒有好好地愛一回。
看著祁言妄遠去的背影,我的內心忽然產生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
我追了上去,再次拉住了祁言妄滾燙的手心,下定決心一般說。
“祁言妄,我們結婚。”
祁言妄的腳步倏地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