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孤獨同眠》岑月嬌祁言妄_第九章 祁言妄的目光掠過我身側的厲維
祁言妄的目光掠過我身側的厲維,用標準的倫敦腔緩緩開口。
“抱歉,岑醫生先答應和我中午吃飯。”
我擰眉看祁言妄一眼,滿臉疑惑。
我什麼時候答應和他一起吃飯了?
祁言妄說的滿臉坦然,甚至宣誓主權一般,站到了我身邊。
厲維興味索然的看祁言妄一眼,又扭頭看向我。
“好吧,既然如此,我只能自己一個人用餐了。”
我心底有些尷尬,我不想和祁言妄單獨相處。
於是我深吸口氣,乾脆道:“一起吧。”
兩個人一起看向我,場面詭異。
厲維答應的倒是爽快,祁言妄的面色卻不太好。
吃飯時,祁言妄一直沉默著,只有厲維一個勁兒的在和我說話。
厲維笑著問我:“月嬌,我記得你這週末沒有排班,能和我去約個會嗎?”
“聽說醫院附近開了一家中餐館,我覺得你會喜歡的。”
要是從前,我肯定會一口拒絕厲維。
但我感受到了身側祁言妄灼人的視線。
我攥了攥筷子,笑著答應:“沒問題。”
周遭的氣溫好像都下降了幾個度,我們間彷彿籠罩上一層陰翳。
我的心也被揪緊。
可如果這樣做能讓祁言妄死心,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這點短暫的痛楚便不算什麼。
傍晚我做完最後一臺手術下班時,倫敦街頭又下了雪。
我剛要去開車,就看到一個流浪漢守在我車門邊。
我走過去說:“這是我的車,麻煩你讓開。”
流浪漢朝我咧嘴一笑,說:“小姐,給點錢吧,給點錢我就走。”
我不想和他糾纏,正要從包裡拿現金時,手中的錢包突然一空。
對方顯然經驗豐富,搶了我的錢包就跑。
我反應也快,轉身要去追時,聽到一聲慘叫。
回過神來時,看到祁言妄用膝蓋頂著流浪漢的背,將人反手壓在身下。
祁言妄滿目戾氣的警告:“離她遠點,滾。”
流浪漢自知自己敵不過祁言妄,罵一句就跑了。
祁言妄扶正眼鏡,大步朝我走過來,將錢包還給我。
我連忙拉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身上擔憂的梭巡。
嗓音乾澀道:“謝謝,你沒受傷吧?”
祁言妄搖了搖頭,只盯著我問:“能送我回家嗎?”
“我現在還住在酒店,酒店就在你家附近,很順路。”
祁言妄剛剛幫了我,出於感恩,我也不能拒絕。
上了車,祁言妄沉聲和我囑咐:“以後再遇見這種人,不要給錢。”
“直接打電話喊醫院的保安來處理就行,你一個人面對太危險。”
我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認真說:“謝謝,我下次會注意的。”
車內安靜幾秒,祁言妄又扭頭看向我。
忽的問:“你週末真的要和厲維去約會?”
我攥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倏然收緊。
繃著臉說:“這不關你的事吧?”
祁言妄的目光始終盯在我臉上。
嗓音低啞暗沉,話題轉的飛快:“岑月嬌,我們結婚吧。”
我倏然在十字路口踩下剎車。
我的心臟劇烈震動,扭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祁言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祁言妄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分外平靜。
一點準備的機會都沒給我。
祁言妄仍是分外坦然:“岑月嬌,你不是傻子,我也不是,你喜歡我,我也看的出來。”
“五年前,我們相約見面,你遲遲不來,我等了你整整一夜。”
“等到第二天,等來的卻是你遠走出國的訊息,而我的聯絡方式都被你拉黑。”
“整整五年,我每年都會在你生日那天來倫敦看你,明明你身邊也沒有出現新的人,為什麼我不行?”
我的心理防線在祁言妄的攻擊下潰不成軍。
但此時此刻,前世的陰影在前,仍然是理智佔據了上風。
我將手指掐進掌心,忍著痛說:“祁言妄,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媽媽。”
“你媽那麼恨我,如果我們在一起,她怎麼辦?”
“難道我們要瞞她一輩子?”
祁言妄的眸色微動,眸色起伏中帶上希冀。
他認真說:“我會說服她。”
我笑了聲,滿是無奈和無力。
我回頭凝視他,認真說:“祁言妄,你太自信了。”
前世,祁言妄也是這麼說的。
他信心滿滿,覺得祁母會理解我們之間的感情。
結果最後還是釀成了悲劇。
而我,不能再讓這樣的悲劇再發生一次。
我再次啟動車輛,平定好心情,疏離冷淡的開口。
“祁言妄,我曾經是喜歡過你,但那也是曾經了。”
“我不會再回頭,我希望你也能往前走,就讓過去留在過去吧。”
“結婚這種事情,也不要再提了。”
之後這一路,直到祁言妄的酒店樓下,車內洋溢著詭異緊繃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