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辭許瑩瑩》_第四章 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
“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
話落,我推開了房門,頭也不回離去。
……
我坐上了去機場的計程車,窗外街景飛逝,往事如影片放映。
我想起。
我爸受病痛折磨,痛不欲生時拉著我說:“瑩瑩,爸爸來世再好好愛你。”
轉頭就從樓上跳下。
我想起。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把自己當作禮物,在逼仄的出租房裡把自己交付給盛言辭。
就那麼一次,一次就中招了。
我不知如何是好,拿著孕檢單想和盛言辭商量,就在那天,我媽逼宮,害盛母一躍跳下天台。
我甚至沒來得及決定孩子的生死,孩子就先兆流產了。
我想起。
我勸我媽離開盛父,向盛母懺悔道歉。
我媽卻歇斯底里罵我:“許瑩瑩,我一看見你就會想起我前半生有多麼悲慘,和一個那麼窩囊的男人結婚,還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當初我就該掐死你。”
盛言辭也說:“許瑩瑩,你能不能徹底消失啊?”
那時我一遍遍和他道歉,一遍遍解釋:“盛言辭,對不起,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阻止我媽的。”
我問他:“我要怎麼做,你能接受我?”
我在那場夏日大暴雨裡等了整夜,等到身體凍僵失去知覺,終於等來了他。
等來了他一句無比冷漠的回答。
“許瑩瑩,要我原諒你,除非我媽活過來。”
……
想到這,我胸腔堵湧難受,眼眶裡淚水打著旋兒。
我將手機捂在胸口,癌痛又開始了,一陣一陣的如刀絞般的痛。
痛到我冷汗淋漓,後背被浸溼,整個人痛暈過去,又再次醒來。
我立刻讓司機師傅掉頭別去機場了,先去醫院。
在丹麥,非本國籍,叫一次急救車的費用要3500人民幣,所以我每次都是死撐著打車去醫院的。
我習慣了,也都熬住了。
可這次,我卻眼前一片模糊,在出租車上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已經在醫院了。
恍惚中,我聽見盛言辭在我耳邊說著什麼。
我強撐睜開眼,就撞進了盛言辭佈滿血絲的深眸裡。
不是說好再不見面了嗎?
我聲音沙啞:“你怎麼會……在這裡?”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穿著白大褂來查房的許淳滿是驚訝:“我還以為同名同姓,沒想到還真是你啊,許瑩瑩。”
我看著許淳的臉,滿是詫異。
直到他說起:“高中話劇社,跟你搭檔的,許淳,春天哥。”
我想起來了。
許淳,是我和盛言辭在話劇社認識的學長,那年元旦晚會,他們三人一同朗誦了雪萊的《西風頌》,拿了一等獎。
他那句“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猶在耳畔。
淳又和春諧音,後來,我和盛言辭就喊他春天哥。
盛言辭眸色冷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