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辭許瑩瑩》_第二章 盛言辭很快拉開車門下車
盛言辭很快拉開車門下車,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羊絨圍巾,戴在那女孩的脖子上。
聲音裡的溫柔幾乎能將人溺亡:“我下次記住了,那念念下次也能不能看天氣預報再出門,穿這麼少,是想凍生病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脫下黑色大衣裹在女孩身上。
同樣的動作,同樣溫柔的眸光,那是我夢裡無數次最想回去的記憶。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帶著細碎的痛感。
咔噠一聲,我下了車。
盛言辭目光觸到我,還溫柔著的眸光陡然失溫,判若兩人。
“你是?”
姜念清驚詫地歪著頭打量我。
我想說是不認識的人,可是不行。
我是來參加盛言辭婚禮的。
和盛言辭的關係,她遲早是要知道的。
有些乾燥的嘴唇開合幾次,最終揚起一個僵硬的微笑:“我是他……”
妹妹二字還沒出口,姜念清拍了一下手:“你是言辭的妹妹瑩瑩!我看過你和言辭的合照,我是言辭的未婚妻姜念清。”
和盛言辭的合照?我們合照過嗎?
鳴笛忽的響起,催促我們快走。
我來不及動作,就被姜念清熱情推進了車後座。
車子在機場高速公路上疾馳。
姜念清自來熟地拉近距離:“瑩瑩,你和言辭一年的吧,你哥結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提上日程啊?”
我怔了瞬,唇瓣微動:“我……沒時間談戀愛。”
以前忙著學業兼職賺學費,後來忙著接單賺醫藥費,生存填滿了我的時間空隙。
其實忙起來很累,但累也是好的,至少沒時間去想一些人一些事。
姜念清見我一臉悵然,緩和氣氛道:“瑩瑩,不然你從丹麥回來吧,這樣就有時間戀愛了,還能和家人待在一起。”
回來?
我忽然就想起,高三那年,我追劇《何以笙簫默》。
故事裡,趙默笙的父親間接害得何以琛父母雙亡,何以琛負氣放狠話跟趙默笙分了手。
兩人就此分開。
我難過得跟著落淚:“如果我是趙默笙,我也只能選擇出國離開了……”
而盛言辭就那樣篤定看著我,他說:“那我就和何以琛一樣,站在你能看見的地方等你回來找我。”
他說:“瑩瑩,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說,你想回來了,我會拋下所有,回到你身邊。”
不覺間,話已脫口:“我也想回來啊……”
脫出口才覺不妥,恰在此時,盛言辭突然狠踩了剎車,堪堪避開了一場追尾事故。
在姜念清質詢盛言辭怎麼突然失神了的問話中,我也手忙腳亂接起了病友的影片電話。
病友玩味地笑著,調侃的玩笑話炸響整個車廂——
“瑩瑩,你現在應該落地了吧?見到了你的春天了嗎?有沒有跟他說,你回來就是來搶婚的啊?”
車裡空氣霎時死寂。
我慌亂結束通話電話,懊悔瀰漫心臟。
這就是我一時貪心的懲罰。
我只是,真的只是想回來再見他一面而已。
我剛剛就應該在遠遠見了他一面後,就扭頭回去機場大廳,然後馬上回去的。
就不至於不敢看姜念清納悶的眼睛,只能心虛地說編謊說:“是我在丹麥談的學長,他要結婚了……”
姜念清了然地點頭,還想問什麼,卻被盛言辭冷哼一聲扼住了喉嚨。
他什麼都沒說,卻讓我呼吸不暢。
綠燈在這時亮了。
姜念清尬然一笑,這個話題沒再繼續。
窗外秋風蕭瑟,秋風卷著枯葉,一切又都歸於沉靜了。
夕陽餘暉落在兩人身上。
我凝著他們緊扣的雙手。
然後低垂著頭,回了病友的訊息:“我見到了我的春天,我看到了他很幸福,這就已經足夠了。”
我能想象出他幸福的模樣。
車裡放著音樂,兩人牽手在黃昏下班路上;
家門口超市裡,兩人互相挑選對方愛吃的菜;
吃完飯因為誰洗碗而爭執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