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辭許瑩瑩》_第十九章 他只要她
他只要她。
……
這些年,在國外的小姨,得知他是形婚,而且早離婚了。
便總是催促著他結婚。
可笑的是,不知道許瑩瑩已經死了的她,還說:“如果你真的還喜歡那個女人,就和她在一起吧。”
她說:“我同意不是因為我原諒了,而是因為我不忍心看你繼續折磨自己。”
不忍心。
盛言辭只覺得更可笑。
好一個不忍心,如果真的不忍心,早就該在他出車禍後,醒來想見她一次。
就一次的時候,放他走,而不是利用他對媽媽的愧疚來裹挾。
現在他和她陰陽相隔了。
她說不忍心了。
每一次,每一次,只要他有一點點鬆動。
買好去丹麥的機票。
她就一次次來提醒,母親的死和她有關。
可錯的人怎麼是許瑩瑩呢,他當初怎麼會怪她呢。
這些年,盛言辭經常會去丹麥看雪。
每一次,丹麥的雪飄落在他身上,他也會想,是不是她回來了。
他也經常守在京市,等春來。
他帶著所有的回憶,等著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
今天,是盛言辭四十八歲的生日,他去許瑩瑩墳墓前拍了一張合照。
許瑩瑩停在了最年輕的時候,黑色的長髮,那樣憂傷淡漠的笑容。
盛言辭曾經答應過,許瑩瑩,每一年都要和她拍一張合照的。
現在做到了。
他的別墅客廳,掛滿的都是這些年和許瑩瑩墓碑的合照。
他走進房間,這些照片在提醒他,他的過去,曾那樣炙熱地愛上過一個人。
他走在空蕩客廳裡,手指摩挲著那些照片,喃喃。
“許瑩瑩,你知道嗎?這些年,所有人告訴我,你死了,我該放下了。”
“可許瑩瑩,你告訴我,你要我怎麼放下?”
“這些年,只有回憶起你的時候,才讓我覺得,我真真切切活在這個世上。”
“真真切切活著……”
五十八歲,又是一年情人節。
盛言辭,也去了五湖廣場,很多年輕人都在這裡放著孔明燈,祈求婚姻順遂,祈求能和相愛之人歲歲年年。
盛言辭穿著筆挺的西服,一身矜貴,和周遭格格不入。
盛言辭也向攤販要了一盞孔明燈。
攤販遞給他一支筆:“先生,有什麼願望就寫在孔明燈上,神明會看見你的心願的。”
盛言辭苦澀一笑,接過筆。
看著天上的星星。
心裡想的是,他的瑩瑩已經成為了天上的星星嗎?
她能不能看見他。
他沉思許久,在孔明燈上寫下了一句——
?瑩瑩,答應你的我做到了。】
我平安健康地活在這世上。
這是我答應你的,這是你那十年的願望,我不能辜負。
所以這些年,我捱過了對你的思念。
我一遍一遍地去回憶著是屬於我們的回憶。
瑩瑩,怎麼辦?我是真的真的好想你。
別人放孔明燈,祈求神明能聽見心願。
我放孔明燈,只祈求,我在天上的我的愛人,能看見我好好活著。
……
盛言辭七十六歲這年。
患上了肺癌,他沒有配合治療,甚至沒有吃止痛藥。
他想知道,當時的瑩瑩,有多痛。
癌痛發作時,真的痛到喘息不能。
他想,七十六歲,這一生也該走到盡頭了。
然而這年的冬,像是迴光返照,他又有了力氣。
所以他再次去了丹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