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辭許瑩瑩》_第二十章 這裡依舊冰封十里
這裡依舊冰封十里,大雪細細飄落。
他現在越來越喜歡格陵蘭了,都說格陵蘭是這世上最孤獨的島嶼。
可他卻不認同。
因為這是他的愛人,曾生活過的土地。
又或許是因為。
格陵蘭永遠沒有春天。
何嘗不是和他一樣?
自從許瑩瑩去世,他的心就好像永遠不會波動了。
他活著,可只是有生命體徵地活著。
靠回憶活著,真的好痛苦啊,太痛苦了。
躺在丹麥的醫院,他隔著窗好像看見穿著校服的許瑩瑩,嘟噥著嘴站在他面前。
“盛言辭,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一個人等了你好久好久。”
盛言辭低著頭,和她說著對不起。
她還是那樣年輕,可他早已是一個糟糠老頭了。
他想看清她的樣子,再睜眼,許瑩瑩已然不見,只餘一陣風。
盛言辭笑著,那笑容裡滿是淚水。
他按照許瑩瑩的心願,活到了壽終正寢。
可他的瑩瑩,還是沒原諒他。
早知如此,我就早點來找你了,許瑩瑩。
?番外姜念清】
和她認識,是在我上高中時。
我被欺負,身為小太妹的她挺身相救,幫我趕走了所有欺負我的人。
我是孤兒,十六歲那年,姑姑以奶奶重病為藉口。
騙走了我爸媽留給我的所有錢。
我沒錢上學。
就是這個小太妹去奶茶店打工,向來桀驁的她忍受著所有客人的刁難。
哪怕累到腿在打著顫。
她還是會告訴我:“姜念清,你和我不一樣,你會讀書,也能讀書,是有出息的。”
十八歲那年。
老師告訴我,學校有一筆助學資金。
如果能拿到這筆資金,就有錢上大學了。
他說他會帶著我,和領導說說好話。
可我沒想到,他是作為禮物將我獻給領導,然後給我爭取那可笑的“助學資金”。
我被灌酒下了藥,全身癱軟,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褪去的時候。
我問老師為什麼要這樣。
那畜生只說了一句話:“誰叫你是孤兒。”
千鈞一髮之際。
姜年拿著啤酒瓶,罵著髒話,狠狠地砸在他身上,替我穿好衣服,小小的她將我護在身後,她說:“念念,站在我身後。”
有人嫌棄你是孤兒,所以肆無忌憚欺負你。
有人憐惜你是孤兒,所以恨不能把所有的愛都給你。
那天。
姜年發了瘋地,拿著啤酒瓶傷了好多人,她的喉嚨也被反擊的男人用瓶酒瓶貫穿。
一個最愛大聲笑的,一個最愛不爽就要大聲罵的。
那樣鮮活又明媚的姜年,永遠變成了啞巴。
她因為防衛過當,被判了五年。
而我如願考上了大學,我想要努力再努力,要站到足夠高的高度。
才能保護好我的姜年。
等她出獄,我已經是一名當紅的演員。
可她卻故意躲著我,讓我無法聯絡上她。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的經紀人找到了她。
她說:“現在她在舞臺上璀璨發著光,不再是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姜念清了。”
她說:“姜年,你現在出現,就是要毀了她。告訴這世上所有人,她曾遇到過什麼,曾愛上過一個坐過牢的女人。”
“你會毀了她的。”
姜年就此消失。
我是在一家餐廳裡看見她的,彼時她是那家餐廳的洗碗工。
曾經那樣明媚,曾經讓我覺得是我人生中一束光的姜年。
好像變得黯淡了不會發光了。
我花了很久很久,才讓她重新回到我身邊。
我以為只要我結婚了,所有事都能迎刃而解的。
卻沒想到,還是被媒體發現了。
他們扒出了我所有的過往,用最惡毒最狠毒的話來刺痛姜年。
我的粉絲們找到她的電話,罵她配不上我。
那樣好的姜年,就真的覺得她拖累了我。
那些網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所以那年她像從前那樣給我做了一頓飯,然後笑著在紙上寫下一句:“姜念清,現在的你不需要我保護了,真好啊。”
“看見你過得好,我就開心了。”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會有個愛你的男人,而不是被最惡毒最難聽的話一次次刺痛。”
“愛本無錯,可錯在我們愛錯了性別。”
“姜念清,以前我覺得沒關係的,可現在我才發現有關係。我不能讓你好不容易爬上去,又要跌得粉身碎骨。”
那天后,她吞下一整瓶安眠藥,釋出宣告。
說這些年是她騷擾我,說她是變態,請求粉絲不要對我失望。
姜年啊姜年。
你怎麼這麼傻。
你不知道我是岸上的魚,你是滋養我的水。
沒有了你,你要怎麼活下去。
姜年,我最後悔最後悔的事,就是我成為了演員。
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該多好啊。
我可以普通地愛著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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