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辭許瑩瑩》_第十八章 那麼好的許瑩瑩啊
那麼好的許瑩瑩啊。
她那時用著他的結婚蛋糕,心裡在想什麼啊,是不是就是在祝福他健康順遂,平安幸福啊。
可他永遠永遠失去了她。
許瑩瑩,你知道嗎?看到你遺體的那天,我守在教堂外。
你知道我一直在想什麼嗎?
我在祈求上蒼,不要讓黎明到來。
我渴望黎明不要到來。
這樣我是不是就能留住你啊,許瑩瑩。
我怎麼能失去你,怎麼能?
今夕是何年?
盛言辭每一年的秋天都會去格陵蘭。
格陵蘭一直在下雪。
就好像春天永遠不會來。
盛言辭開始討厭起春天,討厭那個許瑩瑩痛苦八年,無時無刻都在渴望見到的春天。
可那個永遠都沒有來臨的春天。
今年盛言辭三十八歲,許瑩瑩已經死了十年了。
盛言辭的辦公室很空蕩,只有一張他和許瑩瑩的合照。
那是他從畢業照上剪下來的,他們彼此對望著,留下了青春最青澀的模樣。
許瑩瑩的相機裡,記錄下來的全部是他。
而曾經的那些合照,早就被他賭氣刪了撕了燒了。
這是他留下的,唯一屬於他們的照片。
自從許瑩瑩走後,他的人生就好像是一個被提前寫定好的程式。
何時上班何時吃飯何時睡覺。
他變得十分麻木,按部就班地活著。
就好像,只是完成許瑩瑩的遺願,健康順遂地活著。
就只是活著。
正沉思時,秘書進來提醒:“盛總,明天是您愛人的忌日,您的行程我已經全推了。”
陳安安是他招來的秘書。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許瑩瑩的影子。
比如她思考的時候總是喜歡把手蜷緊,比如難過的時候總是喜歡咬著嘴唇不讓眼淚落下來,又比如她寫名字時,總是因為在名字後加一個點。
忌日那天。
盛言辭看到墳墓前放了一束白桔梗。
是陳安安。
他問起原因,陳安安喉痛哽澀。
她說她是被許瑩瑩資助過的貧困生,說如果她知道,那時她胃癌,連一顆止痛藥都要分開兩半吃,她是不會接受許瑩瑩的資助的。
陳安安站在許瑩瑩的墳墓前,欲言又止。
盛言辭面色平靜,只說:“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陳安安問:“你當初,為什麼就不能低頭。”
盛言辭看著墳墓上,那張依然年輕的面孔,聲音一度沙啞,甚至帶著掩蓋不住的痛意。
“因為當時的我……想要太多……”
他想要許瑩瑩低頭道歉,想要用婚姻逼那樣狠心的她回來見他一次。
他創立公司,依賴了太多外部投資,投資人要放權,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讓他結婚。
所以他是真的想透過結婚來拿到公司控制權。
“你後悔嗎?”
陳安安看著盛言辭面如死灰一般毫無波瀾的面孔,問。
盛言辭沒回答。
如果可以,他什麼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