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不知何時再相見_第9章 9飛機落地新加坡時

終不知何時再相見發布時間:2026-10-22作者:sunmooe

9

飛機落地新加坡時,程硯舟給孟梔發了一條訊息。

【落地了。】

以往他出差,她總要追著問酒店環境、天氣和落地時間。

有時他忙得忘記回覆,她能從早安一直髮到晚安。

這一次,聊天框安靜得像一個廢棄了很久的賬號。

程硯舟等到坐進酒店的車,依舊沒有收到回覆。

蘇念坐在旁邊整理會議資料,餘光落在他的手機上。

“孟小姐還在生氣?”

程硯舟按滅螢幕。

“她氣不了多久。”

蘇念笑了笑。

“也是,她那麼喜歡你,怎麼捨得真不理你。”

這句話聽起來像安慰,程硯舟心裡卻莫名發堵。

抵達新加坡的第五天,孟梔過生日,程硯舟從清晨開始給她打電話,直到第七通才被接起。

“為什麼這麼久才接?”

“剛睡醒。”

“今天還睡懶覺?”

“壽星有特權。”

她的聲音很輕,嗓子也有些啞。

程硯舟走到會議室外。

“吃蛋糕了嗎?”

“吃了。”

“爸媽過去陪你了?”

“我出來旅行了。”

程硯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誰陪你過?”

“韓徹。”

他沉默了幾秒,電話那邊隱約傳來她的笑聲。

“他買了個三十歲的蛋糕,還說我生日在下半年,四捨五入已經三十了。”

程硯舟盯著走廊盡頭的落地窗。

“你們感情倒是挺好。”

“還行吧。”

她回答得太自然,程硯舟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蘇念從會議室出來,站在幾步外提醒他。

“程總,董事都到了。”

程硯舟朝她抬了一下手。

孟梔忽然叫住他。

“程硯舟。”

電話裡安靜了很久。

“我最近總是疼,頭疼,眼睛疼,有時候連骨頭都疼。”

她說到最後,聲音裡多了一點藏不住的哭腔。

“你能不能早點回來?我想見你。”

程硯舟眼前閃過一年前的裝病。

那一次,他取消了三百萬的生意,撞開房門時,她正坐在地毯上玩手機,看見他滿身是汗,還笑著問他是不是捨不得她。

“孟梔,我在工作,專案結束以後,我自然會回去。”

程硯舟停了一下。

“別再拿身體不舒服騙我。”

電話裡只剩下一道很輕的呼吸。

“好,那次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是真的暈倒了,只是在你回來的時候正好醒了,我——”

蘇念再次開口。

“程總,會議開始了。”

程硯舟握著手機,心裡忽然生出一點沒來由的煩躁。

“生日快樂,我去忙了”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程硯舟走出會議室時,第一件事便是開啟手機。

孟梔沒有再發訊息。

他點進她的頭像,看見她最後一條朋友圈停在半個月前。

照片裡只有一張畫滿星座的卡片。

配文是一句:【快要看到真正的星星了。】

程硯舟看了很久。

“把三月前的行程空出三天。”

蘇念抬起頭,“什麼安排?”

“智利。”

她翻了幾頁日程表。

“新加坡專案剛進入交割期,恐怕抽不出三天。”

“這是你的問題。”

蘇念看著他。

“為了孟小姐?”

程硯舟沒有回答。

蘇念合上日程本,溫柔地笑了一下。

“好,我替你安排。”

此後的一個月,孟梔發來的訊息越來越少。

起初還會回一個“嗯”,後來連表情包都沒了。

程硯舟主動打過幾次電話,她總說在外面旅行,訊號不好。

有一次,他在電話裡聽見醫院的廣播聲。

他剛要追問,孟梔已經笑著解釋。

“旅行團裡有個阿姨摔了,我陪她來醫院。”

他給她轉了一筆錢,讓她在外面別虧待自己,轉賬直到二十四小時後自動退回。

蘇念正好把一杯咖啡放到他手邊。

“孟小姐有人陪,應該用不上你的錢。”

程硯舟抬眼看她。

“你怎麼知道?”

“有人看到她和韓醫生在一起。”

蘇念找出照片遞給他。

照片裡的孟梔戴著帽子,韓徹拎著購物袋,兩個人並肩走出商場。

畫面被截掉了下半部分,只剩他們捱得很近的背影。

“不過,你也別誤會。”

蘇念很快收回手機。

“他們本來就是朋友。”

程硯舟沒有說話。

回國處理股東會議那天,他沒有提前通知孟梔。

機場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時,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正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她瘦得厲害,寬大的黑色外套像掛在身上。

程硯舟多看了一眼,對方立刻壓低帽簷,拖著行李箱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那道背影讓他覺得熟悉,可孟梔說過,她正在西北旅行。

程硯舟付完車費,徑直回了家。

房門開啟後,迎接他的只有一片空蕩。

孟梔的鞋沒有了,衣服沒有了,連浴室裡那個印著笑臉的黃色牙杯也消失了。

冰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客廳牆面留下一個顏色很淺的長方形印子,他們那張被她視若珍寶的合影也被摘走了。

程硯舟站在客廳中央,給她打電話。

“你在哪裡?”

“西北。”

“旅行需要清空衣櫃?”

她沒有回答。

“牙刷、拖鞋和廚房裡的東西,也全要帶去旅行?”

電話裡沉默了很久。

“我搬出來了。”

程硯舟握緊手機。

“和韓徹一起?”

“這跟他沒有關係。”

她的呼吸有些急。

“程硯舟,我們結束吧。”

這句話落下來以後,他竟然有片刻沒有聽懂。

孟梔從十九歲開始纏著他,吵得最厲害的時候,也只會問他是不是嫌棄自己。

她從來沒有說過結束。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程硯舟望著空掉的牆。

“隨你。”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他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

孟梔沒有像以前那樣打回來,也沒有髮長篇大論解釋自己的委屈。

兩天後,程硯舟返回新加坡完成最後一輪簽約。

慶功晚宴上,蘇念拿著他的工作手機拍了一段濱海灣燈光秀,無人機從高樓頂端散開,在夜空裡拼成一片人造星河。

蘇念站在玻璃窗前回頭看他。

“我們大學時候的約定,現在終於實現了。”

程硯舟看著依舊沒有新訊息的聊天框敷衍的嗯了一聲。

凌晨四點,床頭的手機忽然亮了,一個陌生號碼接連打了三次。

程硯舟被吵醒,皺著眉按下接聽。

對方開口問他。

“請問是程硯舟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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