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刺的玫瑰,不上鎖的門_第 7 章 到研究所第二周
第 7 章
到研究所第二週,我收到了一封國內轉過來的快遞。
快遞盒上的寄件人一欄寫著陳硯清。
我把盒子放在公寓的桌上,看了很久,然後拆開了。
裡面是那條玫瑰金手鍊,裝在原來的首飾盒裡。
還有一張紙條。
他的字很好看,一筆一劃寫得工整。
【你落在家裡的,我寄過來了。手鍊是你的東西,不是你不要的理由。另外,我們需要談談。】
我把手鍊放回盒子裡,合上蓋。
沒有回覆。
那天下午開組會,方渡雪讓我做專案的階段性彙報。
我按照她之前的建議,把結論部分重新寫過,多加了兩組推論。
講完以後,方渡雪點了點頭。
“比上一版好。你看,敢說話的感覺也沒那麼難對吧。”
我笑了一下,“確實沒那麼難。”
散會以後顧聽瀾走過來。
“你今天講得挺好。”
“方姐當面夸人不多見的。”
“她沒誇我,她說比上一版好。”
“對方渡雪來說,這已經是最高級別的表揚了。”
我們一起走出會議室,他忽然停下腳步。
“對了,你那個快遞是不是國內寄來的?”
“你怎麼知道?”
“早上簽收的時候前臺叫我幫忙轉交的,盒子挺輕的。”
“嗯,是一個不需要的東西。”
他沒追問。
到了走廊盡頭,我們各自回工位。
晚上回到公寓,鍾歲寒的影片準時打來。
“你今天有沒有看到一條熱搜?”
“沒有,我不怎麼上國內的社交軟體。”
“林楚楚的朋友圈被人截圖發到了你們公司的內部群裡。就是之前那條“有些人走了也好”的。”
“然後呢?”
“你們公司的幾個女同事在底下評論了,說當初你在的時候她天天讓你幫忙,現在人走了就翻臉。”
“陳硯清看到了嗎?”
“應該看到了。有人把截圖轉到了他的部門群裡,據說林楚楚現在已經刪了那條動態。”
我靠在椅背上。
“有用嗎?”
“什麼有用?”
“她刪不刪,有用嗎?那些話說出來了就是說出來了。”
鍾歲寒沉默了幾秒。
“陳硯清現在到處在找你的具體地址。你公司不給,我不給,他去問了你好幾個同事,都說不知道。”
“他還去了你媽媽的墓地。”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去墓地做什麼?”
“你同事說他在那邊站了很久。大概是覺得你走之前會去看你媽媽。”
我低頭看著桌上那個首飾盒。
他猜得沒錯,我走之前確實去了。
只是他永遠不會知道那天我在墓碑前說了什麼。
我說:媽,我要走了。
我說:這次不是躲,是真的走。
我說:你教過我要善良,但你沒教過我,善良的人也需要保護自己。
電話那頭鍾歲寒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你還好吧?”
“還好。”
“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說。陳硯清拜託了他一個朋友,就是那個賀蘭亭,幫忙查你的出境記錄。”
“賀蘭亭是做什麼的?”
“好像是什麼諮詢公司的合夥人。人脈很廣。”
“他能查到嗎?”
“不好說,但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說好。
掛了電話後,我坐了一會兒。
然後開啟電腦,把專案的下一階段計劃列了出來。
方渡雪說下週要提交初步的實驗設計方案。
我寫了兩個小時,寫完以後存好檔案,關了電腦。
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我忽然發現自己瘦了。
臉頰凹下去一塊,鎖骨比以前突出。
這些天一直在忙,經常忘了按時吃飯。
以前在國內,陳硯清會把飯做好端到書桌上。
不做的時候,也會點好外賣送到手邊。
現在沒有人提醒了,肚子餓了才想起來該吃東西。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把頭髮攏到耳朵後面。
沒關係。
會慢慢好的。